小兕子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虽然皇后看不见。
“是我，阿娘……”她小声说，“我很好，你别担心……”
她把这句话融进呼吸里。
吸气，我很好。
呼气，你别担心。
古镜的波动变得特别温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
镜面里，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一阵阵暖意。
小爱盯着平板，手指飞快地划动。
“主人，数据出来了。”小爱声音有点激动，“双向情感共鸣强度达到可测量阈值了！之前都是模糊感应，现在能测出具体数值了！”
李峰走过去看。
平板上几条曲线跳动着，其中一条红色的线特别显眼，数值稳定在一个区间。
“这是什么？”
“情感共鸣强度。”小爱说，“数值越高，说明两边的情感连接越强，通道也越稳。现在这个数值……足够维持通道基本稳定了。”
李峰看着那条红线。
又看看镜子里闭眼感受的长孙皇后。
再看看阵里闭眼修炼的小兕子。
“所以，”李峰说，“以后只要小兕子定期修炼，把思念传过去，皇后那边就能持续感受到，通道也能一直稳定？”
“理论上是的。”小爱说，“不过还得长期观察。”
李峰点点头。
他走回阵圈旁，蹲下身。
“小兕子，可以停了。”
小兕子慢慢睁开眼睛。
她脸上都是泪，但笑得很开心。
“李峰哥哥，阿娘听到了。”她说，“她真的听到了！”
“嗯。”李峰给她擦擦眼泪，“她听到了。”
小兕子站起来，跑到镜子前。
镜面里的画面已经模糊了，长孙皇后的身影渐渐消失，变回普通的倒影。
但小兕子还是盯着镜子看。
“阿娘刚才笑了。”她小声说，“她笑得好温柔。”
小爱走过来，摸摸她的头。
“小公主真厉害，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小兕子转头看李峰。
“李峰哥哥，我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吗？每天修炼的时候，都能让阿娘感觉到我？”
李峰想了想。
“可以。”他说，“不过不能太久，每天半小时就够了。太久了你身体受不了，那边也可能承受不住。”
“半小时是多久？”
“就是……”李峰看了眼墙上的钟，“从九点到九点半。”
小兕子用力点头。
“好！我每天九点准时来！”
小爱笑了。
“那得定个计划表了。”她说，“早上九点到九点半，静修室修炼。其他时间学习、玩耍、休息。”
“学习什么？”小兕子问。
“学认字，学算术，学现代知识。”李峰说，“总不能天天玩。”
小兕子想了想。
“那……我能学那个吗？”她指了指小爱手里的平板。
“能。”李峰说，“让小爱教你。”
“好！”
小兕子开心地跳了一下。
她跑到聚灵阵旁边，蹲下来看那些玉牌。玉牌的光已经暗下去了，但她伸手摸了摸，还是温的。
“李峰哥哥，这个阵以后一直摆在这里吗？”
“嗯。”李峰说，“专门给你修炼用的。”
小兕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小爱收拾好东西，走过来。
“主人，数据我存好了。以后每天监测，看看共鸣强度会不会持续增长。”
“行。”李峰说，“你负责记录。”
小爱点头。
小兕子站起来，走到李峰身边，拉住他的手。
“李峰哥哥，我今天……特别开心。”
“为什么？”
“因为阿娘知道我没丢，知道我还好好的。”小兕子说，“我也知道阿娘好好的，没生病，没难过。”
她抬头看李峰，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真好。”
李峰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爱在旁边看着，嘴角也翘起来。
静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古镜悬在半空，镜面平静。
但李峰知道，镜子的另一头，一个母亲刚刚感受到了女儿的思念。
而镜子的这一头，女儿也感受到了母亲的回应。
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