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地说
是被一具冰冷的身躯和一连串啪啪啪的抽脸声同时弄醒的。
“舰长大人啊！人家亲爱的舰长大人啊！爱衣才刚刚找到你，你怎么就死了？嘤嘤嘤！”
他睁开眼，看见一张圆嘟嘟的小脸凑在面前
婴儿肥的脸颊上挂着两行并不存在的眼泪，眼眶红红的，但一滴水都没有。
一头嫩青与浅绿渐变的短发，层层裹成一个圆滚滚的包菜头，随着她哭嚎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她正骑在他身上，两只小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地拍他的脸。
不疼。
但很响。
张子晨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嘴先动了。
“卧槽！爱酱？怎么是你？”
骑在他身上的小萝莉愣住了。
拍脸的手停在半空，包菜头晃了晃，眼眶里那点虚假的红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喜。
“舰长大人！你认识我！”
她猛地往后一仰，动作太大，直接从张子晨身上翻了下去，后脑勺砸在地板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对，不是闷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有人拿铁锤敲了一口钟。
张子晨撑着地板坐起来，揉了揉被拍红的脸，看着地上的小萝莉。
她的脑袋把地板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但本人毫发无损，甚至没感觉到疼。
她鸭子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一个滑跪冲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舰长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嘤嘤嘤嘤嘤！”
张子晨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包菜头，嘴角抽了抽。
“你先松手。”
“不要！松手了舰长大人又要消失了！”
“我不消失。你先松手。”
“真的？”
“真的。”
爱酱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慢慢松开手，但还是蹲在他脚边，保持着随时可以再扑上去的姿势。
张子晨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腿，环顾四周。
银灰色的金属墙壁，红色的舷窗边框，脚下的地板擦得锃亮，走廊尽头能看到一扇半开的舱门。
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老旧感——不是脏，是年代感，像一本翻了很多遍的书。
休伯利安……
他居然在休伯利安上！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脚边的小萝莉身上。
爱酱正仰着头看他，包菜头歪向一边，表情天真无邪，活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小朋友。
“爱酱。”
张子晨的声音很平静：“你怎么认识我的？”
爱酱眨了眨眼，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当人家一有意识的时候，脑海里就充满了舰长大人的所有信息。”
她双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嘭的一下，就有了！人家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在底层代码里，舰长大人的地位是第一重要的哦！”
她说完，还吐了吐舌头，故作可爱地歪了歪头。
张子晨盯着她。
不说话。
就盯着。
爱酱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吐出来的舌头慢慢缩回去。
包菜头下面的小脸从天真无邪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认命。
“好啦好啦……”
她撇了撇嘴：“人家说就是了。”
她往地上一坐，两条小短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花板，像在回忆什么。
“人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诞生。总之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就有一个任务——驾驶休伯利安，去找舰长大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