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晨喘着粗气，人为崩落形态下的身体微微发颤。
打了这么久，他摸清了黑袍人的底——恢复力不比他差，力量不比他弱，战斗经验甚至比他丰富。
每一次对撞都是实打实的消耗，而对面那家伙，气息几乎没变。
不能再拖了。
他催动胸口的岩之律者核心，空白之键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
淡黄色的光芒沿着金属质感的纹路向左手蔓延。
崩坏能被抽离、坍缩。
一个漆黑的光点在他左手掌心浮现。
没有热量，没有光芒。
那个小黑点安静地悬浮着，周围的光线被它吸进去，空间的纹理在它边缘扭曲。
拟似黑洞！
岩之律者最强的杀招，刚诞生时连成型都没来得及就被他们四道第零额定功率碾碎的东西。
现在，它在张子晨手里成型了。
漆黑的光点开始膨胀，从针尖大膨胀至如同篮球般大小。
引力波从它表面向外扩散，地面开始龟裂，碎石浮起来，被吸向那个黑点，在接触的瞬间被撕碎、吞噬。
张子晨将黑洞推向黑袍人。
黑洞脱离他手掌的瞬间，引力场彻底爆发。
它像一颗黑色的太阳，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黑袍人压过去。
沿途的一切都在崩塌——地面被撕开，空气被抽干，空间本身在呻吟。
黑袍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颗朝自己压来的黑洞，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朝前，五指微张。
一枚红色的光点在他手中浮现。
不是暗红，不是深红
是一种纯粹的、像凝固的鲜血在日光下折射出的猩红。
光点膨胀的速度比张子晨的黑洞更快，眨眼间就扩张到同样大小。
但让张子晨脊背发凉的不是速度。
是那枚红色黑洞里传出来的感觉。
它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但张子晨的直觉在疯狂报警——那东西里面，是空的。
不是真空的空，是什么都没有的空。
物质、能量、空间、时间，一切概念在那枚红色黑洞里都不存在。
“无”！
黑袍人推出手中的红洞。
两颗天体在猩红空间的中心相撞。
没有声音。
引力波和否定波在接触面上疯狂撕扯，黑与红两种颜色像两群厮杀的猛兽，咬住对方的咽喉不肯松口。
能量的潮汐以接触面为中心向外扩散，空间开始像水面一样起伏
张子晨脚下的地面在开裂，头顶的猩红穹顶在扭曲。
张子晨咬着牙，把人为崩落的出力调到最大。
数百米高的巨人身上亮起无数道崩坏能的纹路，像血管一样遍布全身。
他把能调动的崩坏能全部注入黑洞，漆黑的光球膨胀了一圈，朝红洞的方向推过去几米。
黑袍人抬起另一只手，按在红洞背面。
红洞膨胀。
猩红的颜色像潮水一样漫过黑与红的交界线，一寸一寸地吞噬着黑洞的边缘。
张子晨感觉到压力了。
他的黑洞在被否定——不是被推回来，是被抹掉。
红洞所过之处，黑洞存在的痕迹被彻底清空。
他开始往后退。
不是他想退，是红洞在把他往前推。
引力场和否定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人为崩落形态下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甲壳上爬满蛛网般的细缝，崩坏能从裂缝里溢出来，像血一样往下淌。
黑洞只剩下一半了。
不，三分之一！
猩红的颜色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天空，像一头张着嘴的巨兽，正在把最后那点漆黑吞进去。
张子晨的膝盖砸在地上。
空白之键发出刺耳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