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着张子晨，表情难得的认真。

    

    “人家一个人在本征世界和量子之海之间到处乱逛，逛了好久好久。这一次恰好感受到某处空间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就好奇过来看看，然后就看见舰长大人了。”

    

    “你之前没见过我？”

    

    “没见过。但是在看见舰长大人的第一眼，人家就知道——啊！，就是这个人。”

    

    她说完，又露出那个天真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张子晨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解释和没解释差不多，但他暂时没有追问的打算。

    他看着头顶的金属天花板，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爱酱，能回本征世界吗？”

    

    “当然可以！”

    爱酱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朝他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礼

    “Captain on the bridge——本征世界坐标锁定，空间通道开启！”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消失在走廊尽头。

    

    广播里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响，像在空旷的大厅里说话。

    

    “本舰即将返回本征世界，请舰长大人系好安全带——啊不对，休伯利安没有安全带，那请舰长大人扶稳站好——”

    

    话音未落，整艘战舰猛地一震。

    

    张子晨一个踉跄，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透过舷窗，他看见外面漆黑的空间被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劈开，光幕的尽头隐约能看到星光和云层。

    

    本征世界！回来了。

    

    战舰平稳下来之后，张子晨开始在休伯利安里闲逛。

    

    他走过舰桥，手指划过操控台的边缘。

    走过走廊，掌心按在金属墙壁上，感受着从装甲深处传来的微微震颤。

    走过机库，仰头看着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舰载机被铁链固定在地板上。

    

    他的嘴角翘起来。

    

    哪一位崩三老玩家能拒绝得了这个？

    

    他走到一个展览台前，停下脚步。

    

    展台不大，玻璃罩擦得很干净，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

    但绒布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凹槽，像是原本应该放着什么东西，后来被拿走了。

    

    旁边还有几个同样的展台。一样的玻璃罩，一样的空空荡荡。

    

    张子晨弯下腰看了看展台下面的标签。

    标签上写着字，但字迹模糊得厉害，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笔画，连猜都没法猜。

    

    “爱酱。”

    

    “在的舰长大人?”

    广播里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电子音的尾调。

    

    “这些展台是干什么的？”

    

    “啊……那个啊……”

    爱酱的声音突然变得含糊起来，像嘴里含着什么东西：“那个就是……嗯……摆东西的嘛……”

    

    “摆什么东西？”

    

    “人家也不知道！人家醒来的时候它们就是空的了！”

    

    张子晨站直身体，看着那一排空荡荡的展台，若有所思。

    

    广播那头传来细微的游戏音效，噼里啪啦的，像在打什么射击游戏。

    

    他叹了口气。

    

    “爱酱。”

    

    “在的在的?”

    

    “你是不是在偷电打游戏？”

    

    “没有！绝对没有！人家在认真履行舰桥值勤职责！只不过顺便……稍微……用了一点点……电……”

    

    张子晨揉了揉太阳穴，转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