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晨握着万境飓驰，赤红的瞳孔锁住对面那道黑色的身影。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散开。
然后，黑袍人动了。
他提着那柄生锈的大剑，一步一步朝张子晨走来。
剑尖拖在地上，在碎石中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节拍上。
张子晨抬起左手，食指直指黑袍人的脸。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带着这半年多来积压的所有火气。
黑袍人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往前走。
锈剑在地上拖出更长的痕迹，黑袍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摆动，兜帽压得很低，看不见表情。
张子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吼！，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向我走过来了吗？”
黑袍人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到距张子晨不到十米的位置，终于开口。
那个声音不男不女，混杂着电子合成质感的声音传出来。
“如果不走近一点，怎么好好痛扁你一顿？”
张子晨的笑容扩大了一分。他迈步向前，迎了上去。
五米。
四米。
三米。
“那你就再走近一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色的虚影从张子晨身后浮现——替身世界。
肌肉虬结的双臂高高扬起，拳头裹着破风声朝黑袍人的面门砸去。
“木大！”
黑袍人抬起左手格挡。动作很随意，像在赶一只苍蝇。
轰——！
拳头砸在他手臂上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翻了半圈，撞进身后一栋半塌的大楼里。
混凝土碎块哗啦啦地往下掉，烟尘腾起来，把半条街都盖住了。
张子晨收了拳，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废墟。
“木大木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替身世界才是最强的替身！无论是精密度还是力量，都在你这具区区肉体凡胎之上！”
废墟里传来声响。
碎石被推开，黑袍人从烟尘中站起来。
他身上的黑袍破了几道口子，兜帽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雪白的头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格挡的左臂——袖子碎了，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
他盯着那道淤青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一阵笑声。
他重新站直身体，把大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尖朝下，插入脚下的碎石中。
右手握住剑柄，轻轻一转。
嗡——！
猩红色的光从那柄锈剑上炸开，凝固的血在日光下折射出的颜色。
红光从他脚下向外扩散，速度极快，转瞬就掠过了张子晨的脚边，继续向外蔓延。
方圆百里，一个半球形的猩红屏障将整片废墟笼罩其中。
张子晨抬起头。
天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没有边界的暗红色。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像被灌了铅，连呼吸都需要用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四周
不对。
这不是现实世界。
这个感觉他熟悉——和神崎艾莉的镜世界一样，这里是一处独立空间。
被从现实中硬生生切出来的、属于黑袍人自己的领域。
张子晨抬起头，赤红的瞳孔对上对面那道黑色的身影。
黑袍人拔出大剑，剑身上的铁锈在猩红的光里泛着暗沉的色泽。
他的姿态和刚才不一样了——肩膀放低了，重心下沉，像一头终于亮出爪子的野兽。
两个人同时动了。
张子晨脚下发力，碎石被踏出一个凹坑，整个人化作一道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