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们要找最大的情报商?”
帕朵咽下最后一口炒面,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她放下筷子,脸上露出那种“你问对人啦”的表情。
“有的有的,黄昏街这边的情报网,基本都是尼亚姐在管。”
“尼亚姐?”爱莉希雅托着腮,“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那当然!”帕朵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豪
“尼亚姐可厉害了,整个黄昏街没人不认识她。不过她一般不见外人,要不是咱带路,你们根本找不着她。”
张子晨和爱莉希雅对视一眼。
“那就麻烦你了。”张子晨说。
帕朵摆摆手:“拿钱办事嘛,应该的应该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率先走出餐馆。
张子晨和爱莉希雅跟上去,三人再次融入黄昏街喧嚣的夜色。
帕朵带路的方式很特别——她不走大路,专挑那些狭窄的巷子七拐八绕。
有时候要从两栋建筑之间的缝隙挤过去,有时候还要穿过某些看起来像私人地盘的后院。
“走大路容易被盯上。”帕朵边走边解释。
“黄昏街这边,看着像普通路人的,指不定是哪家的眼线。咱带你们走小道,安全。”
爱莉希雅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个瘦小的背影上。帕朵的步伐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像真正的猫一样。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破败。
霓虹灯少了,音乐声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安静到压抑的氛围。
帕朵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到了。”
张子晨抬头看去。
铁门后面是一座建筑,或者说,是一座曾经是建筑的废墟。
尖顶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彩绘玻璃窗大多已经破碎,只剩下几个残片还嵌在窗框里。
这是一座教堂。
荒废许久被岁月侵蚀过的教堂。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链足有婴儿手臂粗。
透过铁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的院子——杂草丛生,但有几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
“稍等啊,咱进去叫尼亚姐。”帕朵说着,双手抓住铁门的栏杆,脚下一蹬,轻盈地翻了过去。
她落在院子里,回头看向两人——
然后愣住了。
铁门外空空如也。
张子晨和爱莉希雅不见了。
帕朵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没人。刚才还站在那儿的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老板?”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老板娘?”
还是没回应。
帕朵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准备——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柔软的、温热的手。
帕朵像被电击一样跳了起来。
“喵——!”
她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尖叫,整个人弹起至少一米高,落地时已经在三米开外。
她弓着背,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刚才站的位置。
那里站着爱莉希雅。
粉色妖精小姐笑眯眯地看着她,手还保持着摸头的姿势。
另一边,张子晨靠在墙上,红瞳在夜色中像两点燃烧的炭。
帕朵抚着胸口,大口喘气。
“吓死咱了——吓死咱了——”她拍着胸脯
“你……你们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就你回头的时候呀。”
“那你们不能出个声吗?”帕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幽怨
“至少要让人知道有人上来了吧?咱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张子晨从墙边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走吧。”
帕朵瘪了瘪嘴,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她转过身,带着两人穿过院子,走向教堂的主体建筑。
推开那扇残破的木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教堂的大厅被改造成了某种公共空间。长椅被搬到两侧,中间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桌。
墙角堆着一些生活用品,有干净的衣物,有简单的医疗器械,还有几箱看不出内容的物资。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里的人。
十几个孩子,年纪从四五岁到十来岁不等。
他们都穿着朴素但干净的衣服,有的身上缠着绷带,有的脸上带着伤疤,但此刻都在玩耍——几个男孩在追逐打闹,几个女孩蹲在地上用石子画画,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坐在台阶上,专心致志地摆弄一只用纸折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