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清来人是帕朵时,那些警惕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欣喜。
“帕朵姐姐!”
“帕朵姐姐回来啦!”
几个小的孩子立刻围上来,扯着帕朵的衣角。
帕朵弯下腰,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脸上露出张子晨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
“乖,都乖,咱有事找尼亚姐,一会儿再陪你们玩。”
安抚好孩子们,帕朵直起身,对着教堂深处喊了一声:
“尼亚姐——!”
回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几秒钟后,一扇侧门打开了。
一个女人从门后走出来。
张子晨的视线落在那张脸上,然后不由自主地下移了一寸。
爱莉希雅站在他旁边,同样发出了一声极轻,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好大。”
两人难得达成了共识。
那张脸,庄严得像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圣母。
眉目间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悲悯和神圣,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低头祷告。
但那张脸下面的身材——
反差感强烈到让人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
阿波尼亚穿着修女服,但那修女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紧绷。
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几乎要崩开,腰身却收得很细,再往下是被长裙遮住的轮廓。
她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沉稳的韵律。那双眼睛扫过帕朵,扫过爱莉希雅,最后落在张子晨身上。
“帕朵。”
她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某种不带任何情感的庄严。
“疗养院的伙食已经够了,不用再经常往这里送东西。有时候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帕朵立刻低下头,像被父母教育的孩子一样乖乖站着。
“咱……咱知道……”她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
“但咱也没花多少钱,都是……都是……”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花的那些钱,大部分都是偷的。
阿波尼亚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沉默持续了五秒。
帕朵的头越来越低。
“算了。”阿波尼亚终于移开视线,“你带来的这两位是?”
帕朵如获大赦,连忙抬起头,指着张子晨和爱莉希雅。
“他们是来黄昏街旅游的游客!想让咱带路找情报商,咱就想到尼亚姐您了——”
“我们是来资助福利院的慈善家。”
张子晨的声音同时响起,直接把帕朵的话盖了过去。
帕朵愣住,扭头看他。
张子晨上前一步,站在阿波尼亚面前。
他的手伸进口袋——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三万美刀——递到阿波尼亚面前。
“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这里的孩子们。”
阿波尼亚低头看着那叠钞票。
很厚。很新。面额很大。
三万美刀。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但很快被那种永恒的平静取代。
“慈悲的先生。”她双手合十,虔诚地接过那叠钱,“愿神会保佑你。”
张子晨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教堂里响起了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孩子们听到钟声,立刻停止玩耍,井然有序地朝教堂内部走去。
那几个扯着帕朵衣角的小家伙也松开手,乖乖跟着大部队离开。
阿波尼亚目送孩子们进去,然后转向三人。
“如果不嫌弃,可以留下来用一顿简餐。”
爱莉希雅第一个响应:“好呀好呀,粉色妖精小姐正好有点饿了呢?”
张子晨点头。
帕朵自然也不会拒绝——她从不拒绝任何一顿饭。
三人跟着阿波尼亚进入教堂内部。
餐厅很大,但很简陋。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两侧是长短不一的板凳。
孩子们已经规规矩矩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等待投喂的小鸟。
几个年长的女孩端着大锅走出来,把食物分到每个孩子面前的碗里。
今天的晚餐是黑面包和蔬菜羹。
那面包是真的黑,像是用最粗糙的麦麸做的,表面甚至能看到没磨碎的谷粒。
蔬菜羹更简单,就是一些菜叶子煮成汤,上面飘着零星的油花。
但孩子们吃得很香。
他们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羹,掰下一块黑面包在汤里蘸一蘸,然后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那表情,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