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你提醒?”林楚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弟兄们都收拾收拾,中午去六国饭店敞开了吃!什么贵点什么,什么好喝点什么,反正有鬼子请客,不吃白不吃。”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是占鬼子的便宜,林楚生向来不会手软。再者,弟兄们这几天紧绷着神经备战,也没好好吃顿饭,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六国饭店打打牙祭,好好放松一下。
另一边,孙成平早已提前赶到了六国饭店。作为倭国正金银行的华人行长,这些年他靠着倭国人的撑腰,没少干坑害国人、讨好倭寇的缺德事,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就连北平城内不少有权有势的人物,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可谁能想到,凭空杀出来一个林楚生。这个男人行事毫无章法,唯一的心思就是让倭国人不好过,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在孙成平看来,以前要是遇到这种不受掌控的人,早就想办法除之而后快了,可林楚生的实力实在太强,他连巴结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动手除掉对方,能不被林楚生找上门麻烦,就已经烧高香了。
所以自从林楚生在北平崛起后,孙成平就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想尽办法避开林楚生,尽量不与其碰面。虽说两人都是北平的头面人物,但只要一方刻意躲避,平日里也确实没多少交集。
可这一次,倭国驻屯军司令部的命令直接传了过来,孙成平当场就把倭国人的祖宗十八代在心里骂了个遍。他暗自腹诽:老子这铁杆汉奸,在林楚生面前躲都来不及,你们竟然让我出面跟他谈判,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往枪口上撞吗?真当老子头铁,不怕死?
吐槽归吐槽,孙成平心里清楚,自己终究是靠着倭国人吃饭的。眼下华北地区,最有权势的倭国人就是驻屯军司令山本,山本亲自下的命令,若是敢不执行,就算有正金银行的高层为他背书,将来的日子也绝对不好过。如今倭国国内,军方势力滔天,连政府内阁都要退避三舍,他一个小小的华人银行行长,又有谁会真的为他出头?
就在孙成平忐忑不安之际,林楚生的汽车缓缓停下。他立刻收敛心神,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哟,林队长,小弟孙成平,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林楚生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连多余的话都没说,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径直走进了六国饭店。
平日里,六国饭店里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商名流,今天看到一大批穿着军装、气势汹汹的人闯进来,众人瞬间就认出了林楚生——这位小爷前几天刚冒天下之大不韪,包围了六国饭店,还当场杀了里面的客人,在整个北平可谓是无法无天、无人敢惹。此刻见他再度前来,众人心里都犯了嘀咕:这是又要找谁的麻烦?
按照六国饭店的规矩,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前来就餐,手下的保镖都不能携带武器进入,必须在前台寄存。可林楚生和手下人走进来的时候,不管是前台工作人员,还是大厅经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前几天林楚生在这里抓人、杀人的场面,他们都亲眼所见,不管是华人还是外国人,此刻都只想明哲保身,没人敢去碰这个霉头。
就连几名外国经理,也纷纷低下头,假装抬头看天花板,仿佛压根没看见林楚生一行人一样,生怕被牵连其中。
孙成平来六国饭店的次数不少,每次他的保镖都得按规矩交出武器,此刻看着林楚生一行人享有的特权,心里难免生出几分羡慕。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份心思——今天最重要的是完成山本司令的命令,用尽一切办法,让林楚生答应保密那晚的偷袭事件,并且保证近期不主动进攻伪自治政府和倭国驻华北的军队。
其实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孙成平就本能地想推掉。他心里清楚,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林楚生本就是个扩张成性的人,如今兵强马壮,据说他的训练营在各地都新建了营地,每时每刻都有新兵结业。不让他扩张,那他耗费心力训练这么多新兵,难道是为了扫大街吗?
从一楼到三楼的包间,一路上孙成平绞尽脑汁,把能说的客套话、讨好的话都说遍了,可林楚生始终一脸高冷,要么低头闭目养神,要么眼神放空,丝毫没有要搭话的意思。换做以前,孙成平早就识趣地闭嘴了,可今天这事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就算林楚生态度冷淡,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不断找话题搭话,不敢有半分懈怠。
“别扯这些没用的废话,”林楚生终于开口,语气冰冷,打断了孙成平的絮叨,“你是什么人,我清楚;我是什么人,你也清楚。想必是有人让你出面,找我谈点事吧?抓紧进入正题,趁我现在还有耐心。等会儿我要是没耐心了,你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