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司令之所以严令保密,无非是怕这件事传到倭国大本营——一旦消息泄露,他作为驻屯军司令,在任期间损失两千精锐,这个责任无论如何都推不掉,撤职查办是必然的。如今能拖一天是一天,他定然不会闲着,定会暗中联系自己的人脉,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件事瞒下来。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林楚生不能再生事。这个小小的警长,已然给山本司令带来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能不能让林楚生安分下来,就得看中间人的谈判结果了。山本司令心里清楚,眼下局势不利,他已经做好了被林楚生狠狠宰一刀的准备。
另一边,林楚生返回北平后,手下的弟兄们全都严阵以待,时刻防备着倭国人的反攻。在他们的印象里,倭国人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不肯低头的性子,一旦被招惹,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所以林楚生回来后,弟兄们一直处于二级战备状态,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三天时间过去了,倭国人不仅没搞出任何幺蛾子,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弟兄们私下谈论起这件事,都觉得像做梦一样,有人忍不住嘀咕:“莫非那天晚上我们没去偷袭?”
“怎么可能没去?”立刻有人反驳,“仓库里堆着那么多倭国武器,全是从军营里拉回来的,要是没去打仗,这些东西从哪来?”话虽如此,众人心里还是犯嘀咕——以往出现这种事,倭国人早就跟疯了一样,到处叫嚣着要报复,更何况这次一下子死了两千多人。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林楚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让三分之一的人继续保持警戒,剩下的该干啥干啥去。不就是一帮小鬼子吗?死了就死了,弟兄们还不过日子了?给他们预备了三天,已经算给足他们面子了。”
其实林楚生也有些摸不透倭国人的心思,但总不能让弟兄们天天紧绷着神经,长期处于警戒状态,日子也没法正常过。
“大哥,要不我再带人警戒两天吧?”唐国平依旧有些担心,皱着眉说道,“会不会跟戏文里唱的一样,他们故意麻痹我们,等我们放松警惕,就突然杀过来?”在他看来,倭国人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就算这两千人不是正规倭军,也是从东北过来的退役精锐,装备全是按正规部队配置的,倭国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怎么杀过来?飞过来吗?”林楚生笑了笑,语气笃定,“一路上咱们安排了那么多侦察兵,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上报,把心放肚子里。北平这边倒是可以松一松,我最担心的是东部的将军关防线。”
“大哥您放心!铁柱哥带着人在那边守着呢,他可是部队里的老骨干,天天琢磨着怎么收拾倭国人,要是能被倭国人偷袭得手,那才真是见了鬼了!”麻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对赵铁柱的信任。有赵铁柱在前线坐镇,林楚生确实能放下不少心。
“这样,从训练营里抽五百名新兵,派到铁柱的防线上增援。”林楚生忽然想起一件事,缓缓说道,“这些新兵也陆续结业了,总在训练营里训练也不行,得让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先从低强度的战斗开始,慢慢提升实战能力。”
就在众人商议之际,门口站岗的士兵拿着一张拜帖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大帅,外边有个叫孙成平的人,说是倭国正金银行的华人行长,求见您。”
林楚生正琢磨着倭国人的动静,本打算带弟兄们出去喝顿酒放松一下,听到这话顿时顿住了。正金银行他知道,是现阶段倭国在华最重要的银行,在北平的实力不容小觑,所谓的华人行长,说白了就是倭国人在当地找的代理人,跟二鬼子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倭国人的反应?”唐国平试探着问道,眼里满是疑惑。
“打不赢就谈,倭国人大概是看出来了,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派这个二鬼子过来,想跟咱们好好谈谈。”林楚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他太了解这些鬼子了,谈判和战争对他们来说同等重要——打得赢的时候,就耀武扬威、恃强凌弱;打不赢的时候,就靠谈判拖延时间、寻找转机。
以前他看到史料里,国内各路大员跟倭国谈判时,明明占据优势,却因为惧怕倭国的势力,在谈判桌上被拿捏得死死的,每次都气得七窍生烟。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占据优势,倭国人主动上门谈判,该如何狠狠宰他们一刀,就得看他们的手段了。
“你去跟那个二鬼子说,”林楚生想了想,吩咐道,“弟兄们都还没吃饭呢,让他去六国饭店订几桌,中午咱们边吃边谈。”
反正他们也要吃饭,既然倭国人主动上门,不如先敲他们一顿饭——这一顿饭虽然不值什么钱,却能试探出倭国人的底气。若是对方拒绝,说明他们还不算太着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