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队,楚思也早就打听清楚了,规模不到一个大队,也就九百多人。以他现在的装备和队伍战斗力,就算真的对上,也能周旋一阵子,更何况铁路宪兵队只要敢公然出动,二十九军也不会坐视不管。
“你可真是惹大祸了!” 谢老帽急得团团转,“你不是和刑侦二科的王科长有关系吗?赶紧找人疏通疏通,没准还能保住条命!这里面的水太深了,你根本掌控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心里已经盘算着要赶紧出去躲躲,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 就算把自己的中队长职务撸了,也比丢了小命强。
楚思还想再说几句,谢老帽已经拎着包,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连自己手下的弟兄都没顾得上交代。
谢老帽前脚刚出门,办公室里的电话就 “铃铃铃” 地响了起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铁路分局,哪位?” 楚思倚靠在椅子上,将双腿搭在桌子上,寻了个最舒坦的姿势,慢悠悠地拿起了听筒。
“让楚思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气不善的声音,带着几分嚣张和不耐烦,仿佛要把电话听筒生吞下去。
“我就是楚思,有话直说。” 楚思一边嗑着口袋里的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嗑瓜子的 “咔嚓” 声通过听筒传过去,让对面的人更加恼火。
“我是捕快总局刘副局长的秘书!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满是傲慢与威慑。
楚思原本以为,发出这般嚣张声音的,应该是刘副局长本人,没想到只是个秘书。他没在体制内混过,不太清楚其中的门道 —— 殊不知,有些当官的秘书,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比二把手还要跋扈。
“知道知道!” 楚思故意在 “副” 字上加重了音调,带着几分调侃,“总局的秘书,哦不,是总局刘副局长的秘书大人!不知有何贵干啊?”
电话那头的秘书被楚思气得差点岔了气,但他没工夫计较这些 —— 旁边刘副局长正怒目而视,催促他赶紧办事。马五爷可是刘副局长背后的大财主,每年孝敬的钱财不计其数,绝不能让他出事。
“马上把马五爷放了!查封的货物立刻归还!” 秘书强压着怒火,厉声命令道,“你现在立刻来总局一趟,给刘副局长赔罪!”
他觉得再和楚思说几句废话,自己都得气得吐血,所以赶忙把事情交代清楚,等着楚思服软。
“马五爷私藏武器和大量违禁品,证据确凿。” 楚思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毫不退让,“我身为本地治安中队长,有权查封其货物、抓捕相关人员。总局要我放人,可以!拿正规的书面文书来,盖上公章,我立马放人。否则,免谈!”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再搭理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的办事风格 —— 口头打个电话就想发号施令,几乎是常有的事。但要是让他们动用总局的正式文件,那就意味着要留下档案记录。万一日后有人追究此事,在文件上签了名的人,就是给自己留下了把柄,一般没人会这么做。
“刘局!那个混蛋把电话挂了!” 小秘书气得脸都红了,对着刘副局长哭诉道,“他说要您签署正式的放人文件,盖上公章,否则就不放人!”
一旁的刘副局长反倒没了刚才的暴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这小子看来是懂行的,要是个纯粹的莽夫,肯定不会说出要正式文书这种话。莫非…… 有人要针对我?
全北平城的人都知道,马五爷和他关系密切,连他的两任姨太太都是马五爷帮忙找来的。要是有人想对付他,从马五爷身上找突破口,确实是个好办法。可问题是,就算真有人想对付他,怎么会找楚思这么个莽汉?一开口就要正式文件,傻子都能看出其中有猫腻,这分明是把把柄递到自己手上,让自己没法轻易答应。
沉吟片刻后,刘副局长终于断定:的确有人要对付他,想拿马五爷当突破口,只是找错了人 —— 找了楚思这么个又懂规矩又敢硬刚的莽汉,反而弄巧成拙,让自己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