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警员自动侧身让路，连那几个序列觉醒者也下意识退开半步，为他让出通道。
“秦署长。”
“署长好。”
招呼声此起彼伏。
秦明砚没回应，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始终落在垃圾堆里那具烧焦的怪物尸体上。
他在尸体前转了一圈，才走到那群觉醒者旁边。
“王琴。”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紧身战斗服的丰满女人上前一步：“署长。”
“你是猎人序列，追踪是你的强项。前日升到2级‘追猎之痕’了吧？”秦明砚看着她，“有没有看出什么？”
王琴脸上闪过一丝愧色，摇了摇头：“这里的味道太杂了。人的、垃圾的、还有发酵出来的沼气——刚刚又混了怪物尸体的焦臭味，很多信息已经被破坏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关键的是，前段时间有只怪物在这里被击杀，进一步混淆了气味。”
“所以？”
“如果强行发动能力，这些混杂的气味会直接伤到我的嗅觉系统，没有一周恢复不过来。”王琴低下头，“而且，不一定能找到线索。”
秦明砚沉默了两秒，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煤油打火机，啪嗒一声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燃烧的香烟映在镜片上。
“聪明的家伙。”他吐出一口烟雾，“把怪物尸体扔进垃圾堆，再放一把火——烧掉的不只是尸体，还有我们追踪的线索。”
他盯着那具焦黑的残骸，又问：“谁最先发现的？”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人走出来，神色有些紧张：“是我，署长。我叫金浩，眺望者序列，2级‘鹰眼之视’。”
旁边一个警员补充道：“我们已经问过那些救火的居民了，都是普通人，没什么异常。当时最先赶到现场的有十几个人，不存在单独行动的可能。”
秦明砚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王琴身上。
“能找到击杀怪物的地点吗？”
王琴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她闭上眼，身体微微一颤。
下一秒，那具丰满的身体骤然膨胀些许，紧身的战斗服被撑得更加紧绷，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竟化为金色的竖瞳，如同猎食动物，透着冷冽的光，仿佛随时会扑上去撕碎猎物。
周围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王琴没有耽误，鼻子用力耸动了几下。
“找到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迈步跑了起来。
众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停在一处井盖前。
这里看起来和其他下水道入口没什么区别，井盖盖得严严实实，上面锈迹斑斑。
王琴用力嗅了两下，语气肯定：“就是这里，我能闻到怪物血液的味道——虽然很淡。”
“下面呢？”
“下面气味太杂，细致的信息分辨不出来。”
秦明砚没再问，他蹲下，徒手搬开井盖，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第一个跳了下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下水道里常年笼罩在黑暗中，脚下是哗啦啦流动的污水，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发酵的刺鼻气味，以及淡淡的杀虫剂味道。
十几道光柱刺破黑暗，四处扫动。
秦明砚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地上的划痕上。
“王琴。”
王琴会意，不顾空气的恶臭，用力嗅了嗅，指向一个方向：“那边。”
众人沿着湿滑的通道走了几分钟，停在一处钢管焊成的隔断前。
秦明砚举起手电，照亮旁边墙壁上的一个孔洞——儿臂粗细，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钻出来的，周围的墙壁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触目惊心。
他蹲下，看向地面几道深深的划痕。
又点上一根烟。
烟雾在昏黄的光柱里袅袅升起。
“就是这里。”他说。
王琴点头：“这里的怪物血液味道最浓。”她扫视四周，皱起眉，“但被刻意清理过。血迹全没了，只剩下一些战斗痕迹。”
一个觉醒者指着另一边的地面：“署长，您看这两道焦痕——橡胶鞋底留下的，这人的力量，应该跟1级变异怪物相差不大。”
秦明砚站起身，把烟头扔进污水里。
“他很谨慎。”他淡淡道，“把这里清洗了一遍，所有血迹都冲走了。”
“署长，他这是想拖延调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