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被一记飞脚踹了回去,顺着钢管滑行,“咚”地撞在墙上。
“吼——!!”
脱困大计被破坏,还挨了一脚,它彻底狂暴。哪还有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疯狂扭动挣扎,想把脑袋从钢管里扯出来,骨头与钢管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听得人牙酸。
云倬哪会给它机会?
刚才厮杀的疲惫仿佛被肾上腺素冲散,他一点都不觉得累,一脚接一脚狠狠踹过去,跟打沙袋似的,把野狗死死钉在钢管上。
见钢管被晃得微微松动,他又补了两脚重的,让钢管扎得更深,彻底锁死它的动作。
但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些变异怪物用普通手段根本杀不死——就算炸成碎片,也能重新聚合。必须用他觉醒的序列能力。
云倬没有犹豫,指甲在左臂上狠狠一划。
十几厘米长的伤口瞬间崩开,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落在下水道浑浊的积水里,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手背在伤口上重重一拍,沾满滚烫的血液,攥紧拳头,手臂肌肉紧绷隆起,如虬结的老根,蕴藏着狂暴的力道,轰然砸出!
这一拳凝聚了全身力量。手臂肌肉紧绷隆起,如虬结老根,蕴藏着狂暴的力道。
沾血的拳头划破黑暗,重重轰在野狗胸膛!
咚!
咔嚓!
闷响与骨裂声同时炸开!拳与胸膛接触的刹那,一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辉悄然闪过。
野狗猛地发出凄厉惨叫!
之前被钢管贯穿脑袋都没哼一声,这一拳却让它痛得浑身抽搐,疯狂嘶吼,连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云倬眼神一凝,乘胜追击,又是一拳砸下——
没有金光。
野狗没有惨叫,只是挣扎得更疯狂。
怎么回事?
他看向自己沾血的右拳,又看向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紧锁。
难道血液用了一次就过期了?
他再次蘸取鲜血,狠狠一拳砸下!
淡金色光辉再次闪现!
“嗷——!!”
野狗痛得疯狂嘶吼,皮毛下渗出细密血珠,原本凶戾的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了慌乱。
云倬懂了。
他血液里的“斩杀”之力还太少,一击就会耗尽,想杀这怪物,得出不少血。
他没有犹豫。
蘸血、出拳。蘸血、出拳。
一拳接一拳,毫不留情。
下水道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野狗身上的腥臊味,浑浊的积水被溅得四处飞溅,打湿了云倬的裤脚,冰冷刺骨。
野狗的叫声从最初的凶戾、愤怒,渐渐变成惊恐、绝望,最后只剩下卑微的畏惧,连嘶吼都变得有气无力。
它终于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可云倬半点心软都没有。
此刻不是它死,就是自己亡。
更何况,他还等着吞噬它的灵魂。
拳头越挥越快,快到带出残影,手臂因为反复发力而微微酸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越来越强烈,眼前开始发花,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砰。
砰砰。
砰砰砰。
沉闷的重击声在密闭的下水道里反复回荡,夹杂着野狗不断衰弱的惨叫。幸好这里深在地下七八米,声音传不出去,不会引来其他人。
不知打了多少拳,直到野狗的挣扎彻底微弱,身体软软地垂在钢管上——
一抹透明的狗形虚影,从野狗的尸体上缓缓脱离,在黑暗中飘了几秒,散发着微弱的气息。
云倬胃里瞬间炸开一股疯狂的渴望,那是吞魂者序列的本能,催促着他立刻吞噬这道灵魂。
他猛地停下挥拳的动作,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那道灵魂,强行遏制住心底的本能——若是以后见到怪物灵魂就失控,那还怎么混?
好在,他能控制住。凭借意念就能消弭饥饿感。
他松了口气。
然后张口一吸,将透明的狗形灵魂一口吞下。
手心亮起第二道符文。
和上次不同,这道符文的意思是——“惧”。
野狗死前,是在害怕?
他没时间多想。
他没时间多想,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脑袋昏沉得厉害,他把野狗从墙上扯下来,拔出钢管。
看了看四周飞溅的血液——有野狗的,也有他的。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能通过血液追踪目标,但必须处理干净。
他扯下外套,在下水道中间浸湿,把能看到的血迹统统擦洗一遍,直到入目所及再也看不到一丝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