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灶房,江遥将锅盖掀开,发现里面的粥还没有被动过,心下不妙。
幸而她摸上姜玉的额头时,触摸到的温度并不灼人也不冰冷,鼓鸣般的心跳才恢复平静。
她心中继而涌上一阵后怕,下次可不敢再放姜玉一人在家了。
江遥一收回手,姜玉的睫毛便如蝶翼般扇动,下一秒就睁开了那双会说话的杏眼。
“你好些了嘛?”江遥凑到她眼前急忙问道。
姜玉撑着手臂起身,江遥要扶她也被摆臂拒绝了,她像是只是睁开了眼,魂还没回到身体里,就这样呆呆坐着。
“你一天没吃了,要不要吃些什么,我买了粮食。”江遥放心不下,虽说姜玉这么大个人了,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地还是回想起了姜玉早上的恸哭模样,好像要把委屈哭尽了一般。
姜玉听到这仿佛才真的醒来,两行清泪骤然从眼眶中滑落,语气平静地说道:“想……咳咳,想吃杨梅。”。
背着身的江遥还没看见泪水,就被擦干净了,她停下了给姜玉倒水的动作,一时语塞,将水杯放在她掌中,又转身去灶房洗杨梅去了。
肯定是不能在这上面花费面粉的,江遥还是仔细用清水洗了两遍,若是还是有优质蛋白的话那就当补充营养了吧。
头皮被扯了一下,传来了轻微的刺痛。
江遥这才想起站在肩膀上的大仙,好家伙,把她当佣人使了。
她没好气地递了一个洗净的唯一树莓,反正原本也是大仙摘的。
它接过后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刹车声,把江遥狠狠吓了一跳,差点没将它摔下去。
她余惊未平地将它拎到眼前看看它搞什么,睁大的双眼只能看见一只嘴里叼着树莓,手脚都蜷缩起来的小东西,如果忽略掉它悠闲的一晃一晃的尾巴的话,确实俨然是一副可怜的模样。
江遥懒得和它计较,知道它没有坏心眼,将它放在灶台上,端起洗净的杨梅出了灶房。
一阵小疾风袭来,那大仙又唰唰地攀上她衣裳上,熟练地呆在了她的左肩上,还恼羞成怒地拍了拍她。
“你再闹我真要扔下去了。”江遥阴恻恻地威胁道。
肩膀上传来了几声唧唧的老鼠叫,然后老实的呆在肩膀上了。
江遥满意地继续回到了房中,姜玉已经下床活动了,可能是看她做广播体操做多了,她现在也在慢慢学着做起来。
看起来她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模样,云淡风轻地认为什么都不算大事。
江遥在门口站着看了会才跨过门槛进去,姜玉向她招招手,坐在榻上。
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那只抓着树莓啃的黄鼠狼。
“一同吃。”她拉着江遥也坐到榻上,定睛瞧着它问:“可是山上那只?”
“约莫是。”
姜玉新奇地望着它乖巧的模样,黑乎乎的脸上居然透露出一丝纯良。
注意到打量的目光,它也站在肩上歪着脑袋回望她,姜玉缓缓抬起手想摸摸它,被它用爪子按下了。
姜玉被它人模人样的动作逗得笑翻过去,歪躺到了枕上,全然没了往时端庄的模样。
江遥觉得姜玉有点变了,但是又说不上来。
“等到我们搬了家……”姜玉说的话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暂时没办法搬家了,城北已经起霍乱了,这样说起来我还是要离你远些,今日我有接触到病人家属。”说着江遥站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找些艾草出来熏一下屋里头,再把家里洒扫一番罢。”姜玉干脆起身,到柜前开始翻箱倒柜。
说起艾草,江遥想起了之前周行意帮她一起抓的两副药,不如先煎一副出来预防一二。
她与姜玉说了一声就进了灶房,将锅中的粗粮粥先拿出,用菜罩子罩住,可以留着晚些再吃。
拿出专用的小煤炉和砂锅,打开一副药倒了进去,再加上三碗水,然后小火将水煎成一碗水。
她做好这些的功夫,姜玉也在房中如火如荼地拿着艾草到处熏,江遥分了一把也在院中开始动作,直到整屋的工作完成她才有时间去做晚饭。
姜玉说她也要学着做膳食,于是也跟着进了灶房。
两人一齐走进去,只见装着粗粮粥的晚已经空空如也,旁边仰躺着一只肚子圆滚滚的黄鼠狼!
江遥看见它都困得眯起了眼睛,还在不停地舔着嘴呢。
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离开她的肩膀的,这坏东西轻车熟路的样子,甚至还会打开菜罩子,江遥对先前那锅不翼而飞的冬瓜排骨汤的去处已经有了猜想。
她走过去,弹了它一脑门,低骂了一句:“闯祸精。”
看到江遥回来了,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