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目在这一刻彻底绽放金光。
“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之上,那缓缓旋转的九龙锁天阵,停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内,原本还在疯狂祈祷的弹幕瞬间沸腾,密密麻麻的文字如雪片般盖满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言出法随!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吗?!】
【看天上!九条金龙!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天道威压……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喘不过气了!】
九条原本在阵图中盘旋的金色巨龙,同时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吟。
龙吟声中,它们不再维持阵法,而是齐齐调转龙头,对准了地坛废墟上空,那个被八道金色锁链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的畸形巨物。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被血色薄膜笼罩的污染之暗,而是一种极致的、庄严的、仿佛连光线都为之臣服的威压。
九条龙脉之力被从大阵中彻底剥离,在玄阳的头顶疯狂汇聚。
一道道金色的电弧在云层中跳跃、碰撞、融合。
最终,它们凝聚成一柄横贯天际的巨大雷霆长枪。
枪身完全由压缩到极致的金色神雷构成,枪尖闪烁着能够净化万物的纯粹光芒。
枪尖所指,正是玄阳!
异管局总部。
林晚晴面前的主屏幕上,所有数据都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满屏的红色乱码和“NULL”字符。
“分析模块……烧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摘下耳机,喃喃自语,“我们用来监测能量的超算,在刚才那一瞬间,过载了。”
张局长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柄悬于京城上空的雷霆长枪。
那不是武器。
那是审判。
地坛。
被八道锁链死死捆住的畸形巨物,在那柄雷枪出现的瞬间,停止了挣扎。
玄阳那半张保留着人类形态的脸上,癫狂与恶毒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生命在面对绝对天敌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那雷枪锁定的不是他的肉体,而是他的“存在”本身。
这一枪下来,他不会死。
他会被抹掉。
从这个世界的因果律里,被彻彻底底地抹掉。
“师弟……”
玄阳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音节,那张扭曲的脸上,竟然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液体。
“我错了……看在……看在同门的份上,饶我一次……”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之前身为蚀界教派主祭司的半点威严。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抹掉……”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堕落天师,也不是什么高维生物的使徒。
他只是一个怕死的、走错了路,并且再也回不了头的可怜虫。
江离坐在圜丘坛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金丹的真元已经被抽空了六成,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被掏空的哀鸣。
但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玄阳的求饶,平静得像是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杂音。
脑子里的沙盘甚至都懒得再为这个人推演哪怕一步。
没有意义了。
从他选择背叛天师府,用京城两千万人的性命作为祭品的那一刻起,这条因果线就已经锁死。
他看着远处那个涕泪横流的怪物。
“晚了。”
江离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阵法的共鸣,清晰地落在玄阳的耳中。
“你去跟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忏悔吧。”
他抬起那只已经有些失去知觉的右手,对着雷枪的方向,轻轻往下一压。
雷霆长枪,轰然落下。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只能看到一道纯金色的光柱,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精准地贯穿了那个畸形的巨物,以及它脚下那座由血肉和白骨构成的祭坛。
极致的净化开始了。
在金色雷光的照耀下,畸形巨物那庞大的身躯最先开始分解。
那些狰狞的骨刺、蠕动的肉芽、扭曲的肢体,没有化作飞灰,而是直接消散,变成了最原始的、构成世界的基本粒子。
紧接着,是它脚下的祭坛。
那些被融进地基里的、还保留着一丝意识的异管局特工残骸,在金光扫过的瞬间,脸上痛苦的表情化为安详,然后连同祭坛本身,一起归于虚无。
玄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