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被人硬生生往外拽——任何一个掠食者都不会答应。
江离的手臂在抖。先天一炁的输出已经到了极限,丹田里的真元湖泊干了,彻底干了,连底部的淤泥都在往外刮。他在透支。
金光被拉到了胸腔外面。
一个虚幻的身影从碳化的躯壳中浮现。
身穿十二章纹冕服。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在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六章在裳。冕冠端正,十二旒齐全,每一颗玉珠都在发光。
帝王之姿。
两千年前下葬时的模样,一丝不差。
始皇帝的虚影从怪物的躯壳中一寸一寸地被拉出来,脚趾最后离开碳化骨架的那一刻,三条黑色丝线猛地绷断。
断裂的反弹力把虚影往前推了半步。
始皇帝站在龙椅前方,背对着那具已经不再属于他的躯壳。
陈希瑶的冰晶球壳在同一时刻出现了贯穿性的裂纹——核心的蓄力完成了。
还有不到一息就会引爆。
始皇帝的虚影猛地回头。
他没有看龙椅。没有看怪物。没有看那颗即将吞噬一切的核心。
他在看江离。
那双金色的、不带任何丝线污染的、干净的帝王之眸,直直地对上了江离渗着鲜血的脸。
嘴唇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