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了最后一轮推演。

    五雷正法能不能在它引爆之前摧毁核心？能。但核心炸开的瞬间会释放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残余能量，足够把半个地宫掀翻，始皇帝的残魂也会被波及。

    金光咒能不能挡住爆炸？挡不住。概念级的能量释放不是物理防御能扛的。

    陈希瑶的鬼域能不能冻住核心？冻得住外壳，冻不住内部的链式反应。

    三条路全是死路。

    需要第四条。

    江离的视线从核心移开，落在龙椅上那根钉在天灵盖里的铁钩上。

    铁钩里，始皇帝最后的魂魄碎片还在发光。微弱的，摇摇欲坠的，但还在。

    两千年没灭。

    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龙气。靠的是铁链。靠的是玉玺。靠的是骊山地脉。

    但归根结底，靠的是一个字——

    意志。

    一个帝王的意志。

    把自己钉在铁钩上两千年不散，不是因为龙气够强，是因为他不肯散。

    江离收回视线，转向蒙恬。

    金色将魂跪在地上，长戟横在身前，浑身的光芒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明灭不定。脸上的金色泪痕还没干。

    “蒙将军。”

    蒙恬抬头。

    江离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很复杂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闪过，又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是你为陛下尽忠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