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A级打一个A级。有效。
但还有九个。
天命公会的阵线在崩溃。
第一分钟，折了四十人。
持枪金人一枪横扫，六名重盾兵连人带盾飞出去三十米，砸在广场边缘的石壁上，骨骼碎裂的闷响被金属碰撞声盖住了大半。
第二分钟，又折了五十人。
持斧金人劈开了C组的灵能屏障阵，一斧头把发生器连同操作员一起拍进了地板缝隙里。
B组的侧翼突击队试图攻击持弩金人的后背。弩金人没有转身，它把手臂往后一甩，整把青铜巨弩当棍子抡，横扫半个广场。十二个人在空中散了架。
"保持阵型！别散！"铁骑的吼声已经带上了哭腔。
没人保持得住。
B级的身体扛不住A级的一击。不是扛不住第二下、第三下——是连第一下都扛不住。
分析师的平板电脑被一块飞来的铜碎片砸烂了。他蹲在高台后面，双手抱头，嘴里的数据分析变成了断续的喘息声。
"体系化作战"。
"绝对的数量优势"。
"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昨晚铁骑对着直播镜头说出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在用血肉的代价被逐条驳斥。
直播弹幕出现了大面积的沉默。
之前叫嚣"赢天牛逼"的ID，一个都不说话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省略号和一个反复刷屏的句子。
【不想看了。】
【有人能让他们撤退吗？】
【赢天！你带他们进来的！你倒是看看身后啊！地上躺的都是你的人！！！】
赢天没有看身后。
他的双眼充血，鼻血流到了胸口，淡金色的花纹在额骨上明灭不定。维持两尊金人的控制已经让他的灵魂负荷达到了极限，毛细血管在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但他不肯放手。
持剑金人和持盾金人在他的控制下，替他挡住了正面的三尊金人。一条通往广场对面出口的狭窄走廊被这两尊金人的身躯撑开了。
出口。广场对面还有一扇门。门后就是主墓室。
玉玺本体就在那里。
赢天踏进了那条走廊。
他踩过地面上的血迹和碎甲，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后，他的公会成员在十尊金人的围杀中成片倒下，惨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他的后背上。
他没有停。
走到广场中央时，赢天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他的队员。
是看江离。
江离还坐在青铜门边上。帆布包垫在身后，布鞋翘着二郎腿。
蒙恬的将魂站在他身侧。金色的火焰在将魂眼中跳动，长戟指向广场深处，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战意。
但他没有动。
因为江离没让他动。
蒙恬开口了。
"上仙，末将请战。那些……"他的视线扫过广场上天命公会的残兵，"虽是蠢人，但也是人命。"
江离拍完手上的饼渣，拿起帆布包里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蒙将军，你看到了他刚才踩过去的那片血迹没有？"
蒙恬没有回答。
"那片血迹底下，埋着他自己人的碎骨头。他踩上去的时候，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江离拧上瓶盖。
"这不是打仗。打仗是你带兵冲锋，生死与共。这是屠宰场。他拿四百条命当门票，就为了去里面摸一块石头。"
蒙恬的长戟在地面上磕了一下。将魂的轮廓紧绷。
"贫道可以拦他。"江离的声线没有起伏。"但拦住了这次，拦不住下次。有些人的命是别人的命不值钱。你救他的兵，他回头就会拉更多的兵进来送死。"
他站起来，拍了拍道袍后面的灰。
"让他撞到头破血流。让所有看直播的人都看清楚——这就是把别人的命当筹码的下场。"
"活教材，比贫道说一万句都管用。"
蒙恬沉默了三秒。
将魂的拳头在大腿侧面收紧。最终，他把长戟从攻击姿态切换成了竖立姿态。
不出手。
广场上的战斗进入了最后阶段。
天命公会的四百人，剩下不到八十个。大部分蜷缩在赢天的两尊金人制造的走廊缝隙里，浑身血污，瑟瑟发抖。几个B级巅峰的精锐还在负隅顽抗，但动作已经变形，全凭肾上腺素在撑。
赢天走到了广场的另一端。
距离那扇通往主墓室的门只有十米。
他回头。
直播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