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排队的所有玩家，包括刚刚领到凡人令、道心破碎的张玄一和毛小六，全都石化当场。
下跪？
枉死城的守门鬼将，堪比A级的恐怖存在，竟然给一个玩家下跪？
这比让他们相信母猪能上树还要离谱。
江离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那两尊巨大的身影，看着那柄掉在地上、砸出深坑的宣花大斧，心里没什么波澜。
功德这东西，在阳间看不见摸不着，到了这阴曹地府，就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比钱好使，比权管用。
嗡。
那柄悬在江离头顶的巨斧，斧面上的铜镜没有暗淡下去，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光芒凝聚，不再是虚幻的影像，而是缓缓从镜面中挤出一枚实体的令牌。
那是一枚通体由纯金打造的令牌，巴掌大小，入手温润。上面没有复杂的纹路，只有一个用上古篆文雕刻的、铁画银钩的“善”字。
金光流转，将江离那张清隽的脸庞映照得如同神祇。
【叮！】
【恭喜玩家江离，通过枉死城善恶鉴，获得传说级道具——大善令！】
【大善令（传说级）】
【效果一：枉死城贵宾。城内大部分规则对您无效。】
【效果二：低阶敕令。您可对城内鬼差及以下单位下达简单命令。】
【效果三：阴司通宝。城内所有交易、服务享受一折优惠。】
江离掂了掂手里的令牌，分量不轻。这就是VIP通行证。
“恭迎上仙入城！”
两名鬼将收起武器，动作整齐划一地起身，对着江离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足够三辆马车并行的通道。
“江……江前辈……”
身后的毛小六结结巴巴地开口，他看着江离手里的金色令牌，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拿到凡人令而沾沾自喜，觉得至少没被打成恶人。可现在跟江离这一比，他那块灰扑扑的令牌，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张玄一则是死死地盯着那块金牌，他那张惨白的脸上，震惊、迷茫、羞愧、崇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剩下苦涩。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他们龙虎山讲究雷法荡魔，见鬼就杀，求的是一个念头通达。
而江离，杀人，也救鬼。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走了。”
江离把金色令牌随意地别在腰间，那身九块九包邮的破道袍，瞬间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就在他准备抬脚进城的瞬间。
“都给老子滚开！”
一声阴冷暴戾的呵斥从队伍后方传来。
人群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粗暴地推开，几个玩家躲闪不及，直接被撞翻在地。
一队穿着统一黑色风衣的玩家强行插队，走到了城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嘴唇却是妖异的血红色。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为驳杂，既有玩家的生命波动，又混杂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诡异污染，让人闻之作呕。
江离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那青年风衣领口处绣着的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一只正在吞噬世界的乌鸦。
永生教派。
这帮阴魂不散的人渣，竟然也混进了这个副本。
“看什么看？土包子。”
阴鸷青年感受到了江离的注视，撇过头，投来一个轻蔑的笑容。他完全无视了那两尊高大的鬼将，径直走到善恶鉴的下方，神态倨傲。
“快点，别浪费本大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