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鬼将命令道。
鬼将面具后的红光剧烈闪烁,显然是被这凡人的无礼激怒了。
左边的鬼将重新举起巨斧,斧刃带着森然的杀意,悬在了阴鸷青年的头顶。
嗡——!
斧面上的铜镜没有亮起金光,也没有呈现灰色。
而是在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一股浓稠如血的杀孽之气从镜中喷涌而出,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吼——!”
鬼将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不是审判,而是源自地府规则最本能的愤怒。
“此獠杀孽过重,已入魔道!”
“按律,当就地格杀,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那柄漆黑的巨斧已经凝聚出一枚同样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恶”字。
极恶令!
持有此令者,将被枉死城内所有鬼物视为死敌,不死不休!
但鬼将没有丢下令牌。
它的动作更快,那柄开山巨斧卷起一阵腥风,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阴鸷青年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阴鸷青年脸上却没有半点惧色。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冷笑。
“地府的规矩?真是可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截人类的指骨,只有寸许长。
骨头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更骇人的是,一滴滴粘稠的黑血正不断从骨头内部渗出,散发着一股连鬼将都感到心悸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污秽气息。
“破。”
阴鸷青年举起指骨,轻轻点向那落下的巨斧。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截小小的指骨在接触到斧刃的瞬间,斧身上燃烧的鬼火猛地一滞,那股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竟然被硬生生逼退了半分。
鬼将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晃动了一下,握着斧柄的手上冒起了黑烟,仿佛被什么东西灼伤了。
它被逼退了。
虽然只有一步,但它确确实实被逼退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永生教派的人,到底用了什么邪门的手段,竟然能对抗副本的规则杀?
阴鸷青年收回指骨,脸上挂着得意的狞笑。
“一群守着腐朽规则的看门狗而已。”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进城。
“天不收你。”
一个平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门口。
江离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他将那枚金光闪闪的“大善令”重新握在手里,向前一步,正好挡在了永生教派和那洞开的城门之间。
“贫道来收。”
他看着那个阴鸷青年,那双半耷拉着的死鱼眼里,第一次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今天这枉死城,你们这群人渣。”
“一个也别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