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只有纯粹的力量宣泄。
那一团原本用来隐匿身形的黑雾瞬间被砸得粉碎。
张玄一反应极快,反手祭出一块刻满符文的护心玉佩。玉佩在半空中爆出一团刺目的白光,试图挡住那根缠满纸钱的黑色大棒。
咔嚓。
脆响过后,那块龙虎山传下来的极品法器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炸成了齑涌的粉末。
哭丧棒余势未减,重重砸在张玄一的肩膀上。
“噗——!”
张玄一整个人被砸进了碎骨地里,半边身子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口鲜血喷出三尺高。
旁边的毛小六吓疯了,拔出背后的百年桃木剑就要反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咒语念得又快又急。
可平时在阳间无往不利的斩鬼神剑,此刻刚一出鞘,剑身上原本流转的红光就被周围浓郁的阴气压得死死的。
甚至连那木质剑身都开始发黑、腐烂,像是瞬间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化。
牛头一步跨出,那只巨大的蹄子直接踩在毛小六的胸口,把他像只蚂蚱一样踩进了泥里。
勾魂铁链哗啦作响,带着倒钩的尖端直奔两人的琵琶骨而去。
这是要穿骨锁魂。
一旦锁上,大罗金仙来了也得脱层皮。
“师兄救我!”毛小六凄厉地惨叫。
张玄一满嘴是血,死死盯着那落下的铁钩,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阴间。
在这里,活人的道法被规则压制了九成,那些引以为傲的法器在真正的鬼差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铁钩距离毛小六的喉咙只剩一寸。
滋啦——
一道蓝色的电弧突兀地横插进来。
那电弧不带丝毫杀气,也没有那种刚猛的炸裂声,反而柔顺得像是一条蓝色的丝带。
它轻飘飘地缠住了牛头手中那根粗大的铁链。
四两拨千斤。
那个势大力沉的铁钩被这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硬生生地偏离了方向,擦着毛小六的耳朵插进了地里,激起一片骨屑。
牛头和马面同时转过巨大的头颅。
四团鬼火剧烈跳动,带着惊疑与忌惮,看向那个从迷雾中慢悠悠走过来的身影。
江离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维持着掐诀的姿势,指尖还跳动着一丝未散的雷光。
“差不多行了。”
江离走到那个被踩出的深坑边,低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两个“正道栋梁”,随后抬起头,视线平视着面前两尊庞然大物。
“这两只弱鸡虽然烦人,但毕竟是活人,身上有阳寿未尽的标记。”
江离甩了甩手,指尖那缕雷光消散,“两位差大哥,卖贫道个面子。”
牛头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手中的铁链绷得笔直。
它忌惮刚才那道雷法。
那是雷,是阴煞之物的克星,但那雷里没有杀意,反而透着一种让它们感到畏惧的“秩序”气息。
就像是上面发下来的红头文件。
但这并不代表它们会放过到嘴的业绩。
马面举起哭丧棒,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江离叹了口气。
他把手伸进怀里,再次掏出了那块漆黑的“阴山戏班令”,在手里随意地抛了两下。
“老班主以前在下面也算是有编制的,虽然是编外,但好歹跟各位是一个系统的。”
看到令牌,牛头马面的气势弱了三分。
但这还不够。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