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红绳戒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无论多少先天一炁灌进去，都如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听见。
指尖还是凉的。
江离放下手，胸口那种被掏空的虚脱感再次袭来。他没去管茶几上还在震动的手机，意念微动，唤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昏暗的客厅里展开。
【当前阴德余额：8350点（含新手结余）】
【特殊道具：阴山戏班令（A级·可成长）】
【技能：断魂曲谱（完整版·神级辅助）】
【当前状态：炼气期·封印中（解封进度2%）】
八千点。
这在惊悚游戏的黑市里，足以买下一座小型避难所，或者兑换整整十年的寿命。但在江离眼里，这就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系统。”
江离在脑海中开口，“兑换商城，筛选‘固魂’类道具。”
光幕闪烁，瀑布般的数据流刷下。
【孟婆汤（稀释版）：500点/碗。忘却前尘，重塑灵智。（副作用：大概率变白痴）】
【极阴养魂木：2000点/截。可延缓魂魄消散速度。（治标不治本）】
【S级厉鬼精魄：10000点/颗。强行吞噬修补。（缺货）】
全是垃圾。
江离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那些让普通玩家趋之若鹜的神器被他像划垃圾短信一样划掉。直到列表翻到底部，一行灰扑扑的小字跳进了视线。
【特殊权限：黄泉路（临时通行证）】
【售价：8000阴德】
【描述：通往地府外围的唯一合法凭证。那是生与死的交界，也是一切诡异的源头。】
【备注：该区域极度危险，非S级玩家慎入。】
江离的手指停住了。
黄泉路。
张老头刚才在电话里提到过，那个什么龙魂公会就是在“黄泉路前站”看见了还魂草。
只要进了黄泉路，就有机会摸进酆都。只要进了酆都，生死簿就在那儿摆着。
“买了。”
江离没有任何犹豫，意念锁定了那个购买按钮。
【警告：检测到玩家等级仅为C级，强行购买该权限可能导致……】
“闭嘴，买。”
【叮——！扣除8000阴德。恭喜玩家获得特殊道具——路引（残缺）。】
一张破破烂烂、边缘焦黑的黄纸凭空出现在江离手中。纸上用不知名的红色颜料写着歪歪扭扭的鬼画符，透着一股子好闻的香灰味。
江离把路引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钱没了，但心定了一半。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江离眉头微皱。这个点的外卖还没到，张局长那个老狐狸刚挂电话，不可能这么快杀过来。
他起身，光脚踩在地板上，随手扯过一条干毛巾搭在还在滴水的头发上，走到门口。
没看猫眼，直接拉开了那扇有些生锈的防盗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不是快递员，也不是物业。
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左边那个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髻上插着根木簪。右边那个稍矮些，穿着黄色的练功服，背上背着个半人高的长条布包。
两人身上都有气感。虽然很弱，但在如今这个灵气刚刚复苏的末法时代，已经算是稀罕物。
“江离？”
穿藏青道袍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江离一眼。视线在江离那身并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破道袍上停留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贫道张玄一，龙虎山第六十五代入室弟子。”
他微微昂起下巴，也没等江离请，直接一步跨进了门槛，“旁边这位是茅山正宗的传人，毛小六。”
江离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擦头发的毛巾，堵住了半个门口。
“有事？”
张玄一被这随意的态度噎了一下。他在圈子里走到哪儿不是被奉为上宾？就连异管局的那些高层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道长。
“我们是代表道门联盟来的。”
张玄一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那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乱转，直指江离的胸口，“刚才全球直播我们都看了。阴山鬼戏台那个副本，你做得太过了。”
“过了？”江离挑眉。
“阴阳有序，人鬼殊途！”
张玄一指着江离，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后辈，“那戏班子里几百只厉鬼，按律当诛！你却用什么旁门左道的妖法强行超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