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毛小六也附和道：“没错。刚才我们的监测法阵都爆了。你知不知道，若是那些厉鬼超度失败，反噬到现实中，会造成多大的灾难？年轻人为了博眼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江离听乐了。
合着是来兴师问罪的。
刚才在副本里拼死拼活的时候这帮人缩在山里看直播，现在仗打完了，出来指点江山了。
“那依二位高见，”江离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似笑非笑，“贫道该怎么做？让那几百个鬼魂冲出来把玩家都吃了，这才叫阴阳有序？”
“当然是用正统雷法镇压！”
张玄一理所当然地说道，“我龙虎山雷法专克邪祟。若是换做我在场，定叫那老鬼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哪还轮得到你在这儿耍弄那些不入流的戏法。”
江离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客厅茶几旁，拿起那半桶已经泡涨了的酸菜面，随手扔进垃圾桶。
“不入流的戏法……”
江离低声重复了一遍，伸手探入怀中。
摸到了一块冰凉的物件。
那是老班主的心脏，阴山戏班令。
“既然二位这么懂行，那帮贫道掌掌眼。”
江离转过身，右手摊开。
一枚漆黑如墨、只有婴儿巴掌大小的令牌静静躺在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也没有鬼哭狼嚎的音效。
但在令牌出现的瞬间，这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十度。
墙壁上的挂钟停止了走动。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滋啦闪烁了两下，光线瞬间变得惨绿。
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凝结了百年怨恨与悲凉的阴煞之气，以江离的手掌为圆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张玄一和毛小六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就像是两只小白兔突然被扔进了老虎笼子里。
张玄一手里的罗盘“啪”的一声炸裂，指针弹飞出去，划破了他的脸颊。
“这……这是什么东西？！”
毛小六吓得退后两步，背后的长条布包里传来一阵剧烈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布而出逃跑。
“A级厉鬼的核心。”
江离把玩着手里的令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块砖头，“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该魂飞魄散的老鬼留下的。怎么，正统道法连这点阴气都扛不住？”
张玄一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能感觉到那令牌里蕴含的力量，那是足以瞬间摧毁一座城市的恐怖怨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道具。
这就是一个随身携带的鬼王！
“你……你竟然私藏这种大凶之物！”张玄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已经被鬼气侵蚀了心智！这就是入魔的征兆！”
他猛地从袖口抽出一张黄符。
符纸上朱砂鲜红，隐隐有雷光流动。
“急急如律令！破邪！”
张玄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手腕一抖，那张黄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江离面门。
这是龙虎山的看家本领，掌心雷符。虽然威力不如真正的五雷正法，但对付一般的C级厉鬼也是一击必杀。
江离连眼皮都没抬。
甚至连躲都没躲。
那张带着雷光的符纸，在距离江离鼻尖还有三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紧接着。
呼。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那张足以炸碎岩石的雷符，竟然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
不是那种被火烧的红光，而是金光。
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金色光晕从江离体表浮现。那是最纯正的道家先天一炁，是万邪不侵的金光咒。
雷符在金光面前，就像是雪花落进了岩浆，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连个灰渣都没剩下。
“这……”
张玄一保持着扔符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金光咒？
不需要念咒，不需要结印，甚至不需要刻意调动，护体金光自发护主？
这在龙虎山的典籍里，只有那些闭关百年的太上长老，或者是传说中已经飞升的天师才能做到的境界！
“这也叫雷法？”
江离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名门正派”，眼底那一丝原本还想逗弄两下的兴致彻底消散。
太弱了。
弱得让他连动手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