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桃木剑鸣,道袍惊破满堂鬼气
    他厉声质问,与此同时,旁边两个穿着丫鬟服饰、飘忽不定的女鬼,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伸出乌黑尖利的指甲,就要来强按江离的肩膀。

    江离依旧不慌不忙。

    他那只没被架住的手,伸进了那宽大的吉服袖袍里,实则是探入了自己那个帆布黄挎包中,摸出了两枚用红纸包着的、油腻腻的东西。

    手腕一抖,两道红影快若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两个“丫鬟”张开的嘴。

    “噗!噗!”

    两声闷响。

    “咳咳咳!”

    两个“丫鬟”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喉咙,瞬间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口中喷出缕缕黑烟,身形忽明忽暗,惊恐地向后飘退。

    江离这才慢条斯理地对着那青面司仪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得让人分不清是敌是友。

    “非是不拜,只是在下略通风鉴之术。”

    “观此宅,阴气聚而不散,怨气冲梁,红烛燃而无温,乃阴火炼魂之局。更兼新娘子棺椁停于喜堂,此乃‘喜不见喜,丧不见丧’的大凶之兆,恐于婚事不利。”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我这都是为你们好”的专业表情。

    “依在下之见,当先请新娘出棺,验明正身,再合一下八字。若八字不合,强行拜堂,怕是会冲撞了新人,这可就不美了。”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瞬间寂静。

    所有惨白的面孔都齐刷刷转向江离,那统一的笑容变得僵硬而危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连光线都被冻结了。

    司仪的脸皮剧烈抽搐,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他活了几百年,头一次见到祭品敢跟他们讲风水,还讲得头头是道!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

    【物理驱邪!刚才那是啥?那是铜钱吧?这一手暗器功夫,没个二十年单身练不出来!】

    【前面的关注点错了!重点是他在干什么?他在给鬼王上课啊!他在教厉鬼怎么布置凶宅才算专业!这是什么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这就是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的既视感吗?这一脸“你们这届厉鬼不行”的表情是闹哪样啊!】

    【完了,我感觉这群鬼的CPU要烧了……这道长有点东西,但是不多,全是骚操作。】

    江离趁着这全场懵逼的短暂间隙,双目微阖,心神沉入灵台。

    那唯一的一缕先天一炁催动,万法通明悄然展开。

    一瞬间,整个世界的表象在他感知中褪去。

    整座陈府,乃至整个小镇的“气”,都化作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尽收心底。

    浓烈如实质的怨气与那股喜庆的“煞”气疯狂交织,其最核心的源头,正是眼前这口黑漆棺材。

    但不对。

    江离的感知继续下沉。

    他“看”到,棺中那股暴戾的“喜煞”之下,并非唯一的核心。

    在陈府后院那口枯井的深处,还盘踞着另一团更阴寒、更悲伤的精纯怨气。

    这两股气息,既相互排斥,又通过某种诡异的联系,隐隐相连。

    而支撑起整个“红白撞煞”副本规则的真正阵眼,则远在镇外,深埋在那座石桥的桥墩之下,被重重血煞包裹,与此地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一体双魂,喜丧同穴,怨偶天成……布这阵法的人,倒是有点意思了。”

    江离心中了然,再睁开眼时,那份慵懒已经淡去少许,取而代代的是一丝了然。

    “放肆!!!”

    司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彻底暴怒。

    他身形猛地暴涨,化作青面獠牙的恶鬼模样,手中那本“礼簿”上,开始滴下粘稠的黑血。

    “吉时已到,由不得你!”

    司仪猛地挥动手中滴血的礼簿,狂风大作。

    “呼——!”

    堂上所有红烛的火苗像是被浇了汽油,瞬间窜起三尺多高,原本的红光变成了幽幽的惨绿色,将整个喜堂映照得如同一座森罗鬼殿。

    那口黑棺的棺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移开了一道缝隙。

    浓郁如墨的黑气夹杂着刺骨的寒意,从缝隙中疯狂涌出。

    一只戴着金镶玉镯、皮肤却已腐烂见骨的惨白鬼手,猛地扒住了棺材的边缘。

    “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那个早已崩溃、被按在地上强行磕头的中年“新郎”,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嚎。

    只见他的身体像是被高温融化的蜡像,迅速瘫软。大红的吉服下面,钻出无数密密麻麻、肥硕蠕动的惨白蛆虫。

    “救……救命……”

    他绝望地向江离伸出一只手,但这只手在半空中就瞬间枯萎。只在顷刻之间,蛆虫便将他的血肉啃食殆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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