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具披着空荡荡新郎服的惨白枯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这一幕残酷而直接,让直播间瞬间被满屏红色的【高能预警】覆盖。
【呕!我吐了!这也太真实了!】
【那大叔直接没了?就一眨眼的事?这副本难度是认真的吗?】
【道长小心啊!那新娘子出来了!】
江离却对同僚的惨死视若无睹,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朗声对着那即将从棺材里爬出的新娘喊道:
“新娘子且慢!”
“在下昨夜偶得一梦,梦中有一位姑娘向我哭诉,言道她本是良家女子,却被奸人所害,强行与一具死尸配成冥婚,怨气难平,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话语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又观娘子这只手,金玉虽好,奈何皮肉不存,此乃‘强留阳世,魂体相离’之相,恐怕……并非自愿吧?”
“这桩婚事,我看,恐怕是另有隐情啊?”
话音落下,那只扒在棺沿的鬼手,动作骤然停顿。
那只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满堂摇曳的幽绿烛火,也随之明暗不定起来。
成了!
江离心中一定。
他长叹一口气,忽然伸手抓住身上那件繁琐的新郎吉服外袍,用力向下一扯!
“撕拉——”
大红的绸缎应声而裂,被他随手丢在地上,露出了里面那件深蓝色的道袍。
在这一片由血红与惨白构成的诡异喜堂中,这一抹格格不入的蓝色,竟显得无比醒目,无比刺眼!
他反手从背后那个始终挎着的帆布黄挎包里,“噌”的一声,抽出了那把木纹粗糙、看起来像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桃木剑。
但此刻,这柄木剑被江离握在手中,却发出了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剑尖一转,直指那青面獠牙的司仪。
“礼法,不外乎人情。人情,更不外乎天道。”
江离一手持剑,一手负后,原本慵懒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
“今日这堂,恐怕是拜不得了。”
他直视着那口棺材,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如,让贫道先为这位可怜的新娘子,和她那不知被埋在何处的真心人,算一算这阴差阳错的姻缘。”
“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背后捣鬼?”
“吼——!”
司仪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嘶吼,棺材中的黑气也疯狂翻腾起来,仿佛被触碰到了逆鳞,下一秒就要将整个喜堂连同江离一起吞噬。
但就在这一刻,江离胸前那面一直被他当成小玩意儿的古铜镜,却毫无征兆地,自发地泛起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那光并不刺眼,却如春阳融雪,所过之处,阴寒退散!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他脱了!他真的脱了!】
【道袍!是道袍啊兄弟们!我刚才没看错吧,那把破木剑在发光?!】
【神特么在惊悚游戏里算命,这就是大佬的画风吗?】
【刚才那个说活不过三分钟的,出来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