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越笑了笑，目送她慢慢走进单元门，才转身上车离开。
林菀回到冷清的公寓，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晚经历的一切并非噩梦。
她拿出手机，想给苏清雅发个消息报平安，屏幕却先一步亮了起来。
正是苏清雅打来的电话。
“菀菀！你终于接电话了！”
苏清雅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后怕。
“我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去医院护士说你早上回来过又走了，你到底怎么样？昨晚……昨晚后来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听着好友连珠炮似的追问，林菀心里一暖，鼻尖却有些发酸。
“我没事，清雅。就是……出了点意外。”
“你现在在哪？在家吗？我过去找你！不，你别动，我们找个地方见面，就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我现在就过去！”
苏清雅风风火火地定了地点，不等林菀拒绝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林菀拖着伤腿，慢慢挪到了那家位于老街区、环境清幽的咖啡厅。
苏清雅已经等在角落的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冰美式。
看到林菀略显蹒跚地走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的腿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扶着林菀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满是心疼。
林菀叹了口气，将昨晚赴约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清雅。
从李仁安等人的刁难逼酒，到那通打给“沈小姐”的电话，再到她被下药、用刀自伤、跳窗逃跑……
苏清雅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听到林菀为了保持清醒，用水果刀扎向自己大腿时，苏清雅猛地捂住了嘴，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畜生！王八蛋！李仁安那个杂碎！还有沈娇娇那个毒妇！我要杀了他们！”
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玻璃水杯就要往地上砸。
“清雅！”
林菀连忙按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冷静点，我这不是没事吗？还好……陆时越及时赶到了。”
提到陆时越，苏清雅的眼泪流得更凶，愧疚和悔恨淹没了她。
“都怪我……菀菀，都怪我！是我没查清楚，就轻易相信了那个什么仁安医药的信息，是我把你推到了那个火坑里！”
“要是我多长个心眼，要是我陪你一起去……你也不会受这种罪，还差点……差点就……”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紧紧抱住林菀，肩膀一抽一抽的。
“如果你因为我出了事，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好了，不怪你，清雅。”
林菀回抱着她，声音轻柔却坚定。
“是沈娇娇和李仁安太歹毒，防不胜防。而且，最后不是没事吗？别难过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清雅猛地抬起头，胡乱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狠厉。
“李仁安那个王八蛋，还有沈娇娇，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清雅，你别乱来。”林菀有些担忧。
“放心，我有分寸。”
苏清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但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工作室打来的紧急电话，似乎是之前谈好的一个品牌方拍摄出了点问题，需要她立刻回去处理。
“菀菀，我得先回工作室一趟。”
苏清雅挂断电话，满脸歉意。
“你就在这好好休息，把咖啡喝完，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马上回来接你。你腿不方便，别乱跑，听到没？”
“知道了，苏妈妈，你快去吧。”
林菀无奈地笑了笑，催促她。
苏清雅又叮嘱了几句，才急匆匆地离开了。
咖啡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菀慢慢搅动着杯子里已经微凉的拿铁，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身心俱疲。
然而，这份疲惫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隔壁卡座，原本隐约的低声交谈，因为一方略微拔高的音调，变得清晰起来，传入了林菀耳中。
是一个年轻女孩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好奇和试探。
“温少，你和你那个好兄弟陆砚深，关系真的那么铁呀？我听说他三年前……嗯，就是出轨离婚那事，闹得挺难看的。他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