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带你去见白老师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林菀掀开被子,小心地挪动伤腿,想下床去洗漱。

    脚刚沾地,腿就一软,她连忙扶住墙壁。

    缓了一会儿,才单脚跳着,慢慢挪进浴室。

    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憔悴、眼下青黑的脸,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身上穿着陌生的、宽大的男式T恤(显然是陆时越的)。

    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些。

    拿起毛巾擦脸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洗手台边缘。

    动作猛地顿住。

    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靠近墙壁的缝隙里,卡着一个小小的、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东西。

    她迟疑地伸出手,用指尖将它抠了出来。

    冰凉的触感。

    摊在掌心。

    那是一枚袖扣。

    造型别致,工艺精良,铂金质地,上面镂刻着一个清晰而独特的字——“陆”。

    边缘处,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她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划痕——那是当年她亲手打磨时,不小心留下的印记。

    这是陆砚深的袖扣。

    陆时越温和带笑的声音似乎还在客厅隐约回荡。

    可掌心这枚冰冷沉默的袖扣,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撕开了所有温和的假象。

    林菀盯着那枚袖扣,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昨晚那些混沌的、灼热的、夹杂着泪水和低语的记忆碎片,再次汹涌地撞击着她发疼的太阳穴。

    那个怀抱的力度,额头一触即分的温热,还有那句低哑沉重的“我没有忘”……

    难道真的只是药物催生出的、可悲的幻觉?

    可这枚袖扣,又实实在在地躺在她手里。

    她记得他袖口冰凉的金属触感,记得他昨夜俯身时,这枚袖扣曾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菀菀,粥好了,趁热——”

    陆时越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话音在看到她摊开的掌心时,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眸色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变化,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即,那温润的笑意又重新漫上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原来掉在这里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从她掌心拈起那枚袖扣,指尖不经意地避开了她的皮肤。

    “我早上找了半天,还以为丢在路上了。”

    林菀抬起头,看向他浅笑的脸:“你的?”

    “不然呢?”陆时越将袖扣在指尖转了转,灯光下,“陆”字泛着冷光。

    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袖扣款式特别,我父亲之前看到陆砚深戴着,觉得很有家族标识感,就问他要了一批。”

    “不光是我,陆家好些人都有,缝在正式场合的礼服上,算是个……身份象征吧。”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菀,眼神坦荡得像一汪清泉。

    “怎么,你以为这是陆砚深独有的?”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他没那么小气,这种东西,老爷子发话,他自然就分给族里人了。”

    原来如此。

    林菀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金属冰凉的触感,和那道细微划痕带来的、独属于过去的刺痛。

    现在,那刺痛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茫的麻木。

    怪不得他一直懒得换。

    怪不得他说“没那么小气”。

    原来这枚曾经承载着她无数小心思和爱恋、被她视作独一无二信物的袖扣,早就成了陆家人人手一份的、批量生产的“身份象征”。

    像他这个人一样。

    曾经她以为他是她的全世界,后来才发现,他可以被很多人分享。

    爱情,婚姻,袖扣,都一样。

    “怎么了?”陆时越见她沉默,温声问。

    “没什么。”林菀抬起眼,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将心底翻涌的那点可笑又可悲的情绪死死压住。

    “就是没想到,这么个小东西,还挺普及。”

    “是啊。”陆时越将袖扣随手放进裤袋,仿佛那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先去吃早餐吧,你脸色还是不好。”

    餐桌上是清淡的白粥,几样小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陆时越很细心,将勺子递到她手边。

    “谢谢。”林菀接过,舀了一勺粥,米香温热,稍稍安抚了痉挛的胃。

    沉默地吃了几口,她听见陆时越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