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切，没有逼迫，只有等待。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还跟‘仁安医药’的人扯上关系？”

    林菀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粥的热气氤氲上来，熏得她眼眶有些发酸。

    她沉默了片刻，将昨晚接到苏清雅消息、赴约、到后来在“听雨轩”经历的一切，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叙述了一遍。

    省略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和下作手段，只说了李仁安不怀好意，逼酒，她不得已用刀自伤保持清醒，然后跳窗逃跑。

    即便已经简化，那些冰冷的细节仍让空气变得凝滞。

    陆时越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放下筷子，脸色是林菀从未见过的沉冷。

    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仿佛凝了一层薄冰。

    “李仁安……”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它刻在脑子里。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林菀，问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问题。

    “你去找他们，是已经决定，不和我合作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菀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最先在意的，是这个。

    “不是的。”她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我只是……想多看看其他选择。而且，白老师他……”

    提到白老师，她忽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她抬起眼，看向陆时越。

    男人正看着她，眼神深邃，等待她的下文。

    “陆时越。”林菀放下勺子，语气变得认真。

    “你之前说，你是真心想做好这个项目，对吗？”

    “当然。”陆时越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坦荡。

    “那……”林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如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见见白老师吧。”

    “你亲自跟他保证，你会全力以赴，会尊重他的研究成果，会以最快的速度、最严谨的态度把新药做出来。”

    “你跟陆砚深不一样，你会好好做这个专利，对不对？”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最后一丝期待，和破釜沉舟的试探。

    “也许……他见到你本人，听你亲口承诺，就会改变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