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都能察觉出二人怪怪的氛围,但只有陈希一个人在大胆偷看。他们在洞中待了不短的时间,最先离开的是养伤的钱欢。这位长老临走时,对着洞内四个奇人重重叹了口气,就此别过。他并非拖沓之人,知晓四人前程终不会与自己再有瓜葛,也知晓大徒弟心愿已了,虽然现下身上伤势未愈,可他也不打算再回逐情谷了。
钱欢和大批撤离的弟子离开后,秘境终于回到了原先那副安静的模样。可此时留在其中之人都知道,对他们而言,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因为重修新功法的缘故,陈希对于魔力的使用还不太熟练,因而成了四人中最容易死的那个。可偏偏他们结伴出洞的时候,话却是最多的一个。
松鹤年自认为这段时间自己够烦人,但是亲眼目睹水流煞和陈希的日常,还是甘拜下风。陈希那几天不能说话之时,可把他憋坏了,这会猛猛火力输出,把柳暗花放在水流煞身上的神识都听得脑瓜子嗡嗡响。
最后,眼见公子一脸嫌弃,水流煞先出手点了陈希哑穴,这才还了三人一个清净。
“所以,我们在找什么?”
三日过,外头宗门都撤的干净,松鹤年才问出这个问题。
“找你故人啊。”柳暗花神情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松鹤年会问这个问题,“不是你答应他们的吗?”
“……我以为你有自己的安排。”松鹤年表情有一丝古怪,他还记得柳暗花不想用灵力这件事。
“前段时间白道友的剑境消停了好一段时间,应该也快出现了,那人不是还想找煞……水流煞吗?”柳暗花似乎遗忘了之前诈松鹤年的问题,竟然真的专注正题,也让前者松了口气。
听到自己名字被提起,水流煞这才看向二人,“嗯”了一声以表疑问。
“不过也可能要找易楼主吧,但是你应当好……”
松鹤年嘀咕着作比较,岂料话音未落,一道箭羽破风之声就从远方传来。他耳力极好,察觉瞬间就把柳暗花拉到了一边,看着落箭的地方面色一抽。
这怎么还有人对柳暗花放箭?
“四方的人?还找我呢?这么锲而不舍?”柳暗花定神后愣了愣,惊讶不假。
“公子。”听到熟悉的名字,水流煞第一个反应过来所欲何事,当下就朝柳暗花俯身作楫,等候指令。
掂量了一下对方的实力,柳暗花倒是不担心他们真能伤到自己,但是水流煞……
“嗯?那为何不找我?”松鹤年下意识以为他在说望天台的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柳暗花没理他,却冲陈希招了招手。
后者不明所以,但是乖乖上前,不等他作反应,柳暗花突然一掌拍在他肩头,把魔修疼的眼前一黑。霎时,只感觉千万条小虫子,从肩膀处往每一根经脉上啃噬。直至丹田疼到麻木,跪在地上的人才满头大汗的找回神志,一脸委屈的瞪着柳暗花,只可惜后者看不见。
他强行往陈希身体里打了一道魔气。现下他还做不到心魔离体,但分去一些魔力还是可以,最起码可以让陈希短时间内拥有杀人的能力。
“你跟他一起去,若是看到不对劲儿的人,带着他跑。”柳暗花交代道。
刚才还一脸怨恨的人很快发觉了自己的变化,此时一股陌生的魔气代替了他丹田中最初的那点稀薄,强横的运转在体内,虽然依旧震得经络发麻,可让陈希久违的感觉到了焕然一新。
他略一使劲,直接把水流煞点的哑穴都冲破了。恢复了语言能力就像重获生机,陈希胸臆直抒,一把扯过还恭敬候着的水流煞去了四方那边。
松鹤年目送他远去,探究的神识顺势收回,连带着变成胡搅蛮缠:“你不是不用灵力嘛?那这是什么?我也要?”
柳暗花无言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一眼正经不过几秒的人,属实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心累。
他那日随口试探,却不料松鹤年那么紧张,因此往后他和心魔都不想往下猜了。九重天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能在他死后还瞎扯仰慕庄臣真人的,更是屈指可数,再说那哭逢剑碎成那样,还能认出残骸的……
越往下推,范围越小,心魔也在识海中幽幽叹气,二者默契的都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争取早日回九重天吧。
眼见柳暗花懒得搭理他,松鹤年不依不挠。
“那不是灵力对吧?但是我感觉你身上灵力纯的很,你怎么做到的啊?”
“我还没见过能让灵力和魔气共存的如此和谐的,你太神奇了……”
“哎,阿絮你说话呀,怎么他俩不在你就不理我了……”
终于受不了的人一刹车,扭头就伸出手,笑吟吟的看得松鹤年乖巧闭嘴。
就听柳暗花说:“拿东西来换,一个问题换一次。”
他也不和松鹤年客气,这么长时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