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什么,二人心中都有数。
松鹤年不意外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还有,他当年就见识过着一人一剑感应有多强。现在随着柳暗花修为步步高升,手中哭逢越发完整,他俩又天天挨在一块,自然能引动他储物袋中的东西。
只不过上一次没有一次性给,是因为纪戎这小子确实收的多。
他试过拼凑个大概,那是真的还原了个大概,相当惊人的数量。
于是松鹤年乖巧的递过一片。
“魔气是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松鹤年又递过去一片。
“没有什么功法,无情道天性而已。”
松鹤年再递。
“……心魔,哎不对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松鹤年不接话,只是一味地递。
“……我靠,你到底有多少?”
柳暗花都不伸手了。这不会是仿的吧?
不知道是听见了少年心声还是如何,松鹤年动作也顿了一下,颇为无奈的开口:“这东西能仿还得了?”
哭逢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和泣荣一般,世人至今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只知道此剑通体白玉冰晶,却能劈开那上古玄铁。若非此剑始终不见剑灵,最后庄臣真人陨落之时,也不会因为震碎一道魂魄就碎成这副模样。
“拿着,反正也不是我找来的,就算真是假的也不能算在我头上。”见柳暗花还是狐疑的小表情,松鹤年直接把东西全部塞给他,“不过这碎成这样,还能补上吗?”
“自然能。”柳暗花一声轻笑,握紧了失而复得的东西,却突然对着虚空某处抬起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松鹤年不知道他察觉到什么,但也随之看去,只看见有些不阳光的天色。他摇摇头,其实他本来就只是想和少年说说话而已,这些问题他哪个不知道。
“你看到什么了?”松鹤年听见自己说。
“有个跟你差不多的人。”柳暗花压住心头躁动,让哭逢剑身的灵力缓缓流进丹田,再蔓延进识海,引导他追寻着秘境中另一股熟悉的气息。
“哈?”松鹤年吓一跳,不明所以。
“算了,你比他强多了,他可没打算把东西老老实实还给我。”柳暗花眯着眼睛,恍惚间竟触到点亮光,把少年自己都看得晃神半秒。
“什么?就在这儿吗?”原来还是剑的事。松鹤年嘴上惊讶,心情放平不少,说话也顺了,“那肯定比不上我,谁比得上我?”
‘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心魔笑的好不留情。
‘……’柳暗花闭眼望天,却不免回味适才眼前一闪而过的清明。
难道是因为,他是用哭逢划瞎的眼睛,所以才会有所反应吗?松鹤年没有错过少年一闪而过的停顿,只不过现在环境有些恶劣,他并没有想明白,就被拽着继续寻觅‘故人’的踪迹了。
环境恶劣不假,正如此前柳暗花所说,淑女剑一境曲水流觞,引得就是个黑云压城之象。
恒阳战宗这大师姐,虽然心眼子不多,但这剑道修的可是实打实的。要说那两个四象弟子在鬼修面前讨不到好,那白施怡必然能让张鹏头疼很久,再加上还有个神出鬼没的易言。也就云端不识得,这要放在九重天,但凡云雨一来谁不知道白施怡的名头。
所以,心照不宣的,二人都提气朝这股剑境的地方走去。没了那两人,即使不用灵力,他二人的速度也是不慢的。
等到了那层结节处,柳暗花轻轻抚摸了一下静悄悄的灵力,蓦地对松鹤年说到:“那两个楼主身上都有伤,我们分开走。”
柳暗花能感知到的东西松鹤年也能感知到,但这话说的就是在支开他,所以他拒绝:“我不,你不用灵力怎么能独自走?”
少年放在结节上的手骤然收回,转而对着松鹤年晃了晃,劝慰道:“你这不是还绑着嘛?而且我怎么能不用灵力,这脏东西还想私藏我的兼剑柄呢。”
松鹤年注视着他这副假皮囊,张了张嘴,只是叹气答应。他知道这孩子大概要亮剑,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也不知道一层薄纱为何如此坚硬。柳暗花自从拿到哭逢第一片开始,从来都没有避讳过,皆直言这是‘他的剑’。也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真的懒得遮掩,怎么这会还避上了。
“打不过就跑,行吗?”
“……哦。”
师兄语重心长的嘱托中,暗暗透露着一股恨铁不成钢,听得柳暗花莫名其妙,却有点心虚。但是他又不傻,好不容把自己整活了,可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死两次。当年戏耍他之人尚未露脸,他怎会死?
等松鹤年一步三回头,边欲言又止边摇头的离开,柳暗花才给自己说服。
下一秒,少年周身亮起与这结界一模一样的灵气,就这么抬脚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