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悟性很高,纵然灵力修炼艰难,依旧被内门长老李魁看中,收入座下。
孙芸自然喜出望外,对李魁的感激更近一层楼。毕竟当年帮孙氏查出灭门凶手的,正是逐情谷内门双座,只不过另一人陨落于寻凶途中,她的恩人也就剩下李魁一个。
现在想来,不管是灭门惨案,还是长老的陨落,皆出自一人之手。而所为目的也不过是孙氏的传家密卷,往生符。
水流煞言简意赅解释了几句,陈希面露恍然大悟之色,看着孙芸的视线更多几分戏谑。
“这把刀名破魔。”水流煞停了一会,等孙芸自己想明白之后,才从储物袋中掏出个暗红色的东西扔在地上,“用它杀别人,伤者必死,用它捅自己,两人都大概率能活,你们自己选吧。”
说罢,水流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扶着陈希就离开了这个山洞。
后者有点懵,只觉得看戏不看完,总归有点不尽兴。可不等他说话,刚一张嘴,就感觉丝丝抽痛从伤口像丹田蔓延,顿时就哑巴了。见他龇牙咧嘴的,水流煞似乎叹了口气。
水流煞说:“所谓破魔只是个游戏,不管他们做什么选择,都会死在洞里,我那么说就是恶心他们一下而已。”
陈希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想说话:“……”你家公子这么有闲情逸致?
水流煞默契接话:“没有,跟他无关。”这刀是他万寿无疆宴的时候,抢来的。
陈希惊讶看他,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位师弟。
只可惜话痨现在说不出话,虚得很,只能空张嘴。
陈希:“……”
水流煞:“公子看李魁也不顺眼。”
陈希:“……”
水流煞:“他们互杀,不影响我的因果线。”
陈希又是顿悟之色:“……”
水流煞叹了口气,故意在他的伤口上拍了一下:“你省点力气吧,怎么一刻都停不下来。”
陈希疼的一哆嗦,不高兴的闭嘴,但也没闲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自己的师弟。
水流煞比他小,个头也没他高,但向来和柄剑一样硬挺,向来找不出身上那股少年气。往日沉默寡言之人和他家公子一样,大多数时候存在感都不强,只有细看才能发觉眉宇间郎朗英气,沉稳中自带挥斥方遒之凌厉。
但跟他家公子也不全然一样,陈希暗自在心中比较,水流煞是真如水墨不见山形,但他家公子像是刻意压住那股器宇轩昂,隐匿于天地。
陈希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印证。
二人一路寻到柳暗花他们的落脚点,入眼就见那一席银装翩翩公子,此时半裸着上身涂药,正皱着眉骂人。松鹤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安抚着那人,一边帮他裹着纱布,一边应和着他对秘境众人的讥讽。
“……还云端世家子弟,邙崖金鼎魔兽成灾下界凡夫俗子都知道,区区几只妖兽对付不了,就敢乱用召魔符,我看这四端也不要传道受业了,自上而下全是饭桶!”
水流煞缩缩脖子,听着他家公子骂人,再结合他身上杂乱无章的伤口来看,也能推测出秘境中的人用了什么昏招。
召魔符顾名思义可以召唤附近魔物,但前提是使用人神识够硬,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召唤出来的东西,以对付自己灵力对付不了的敌人。而花云秘境就在邙崖中,那会召唤出什么,显而易见。
松鹤年好多年不见少年如此,一时也甚觉有意思,见他恢复力惊人,也就放弃了把他摁回来的想法。
“这些蠢货运气倒是挺好,只不过召唤出了几头魔兽,要是搞出点别的什么……”松鹤年摇摇头,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唉,那东西本就不是通路货,可能是有符道世家曾无意获得,也不通其用,就当做宝贝给了小辈。”
洞室内,一道弱弱响起的声音吸引了几人的目光,陈希也是这才注意到,角落中还坐着一个面色不大好的人。
定睛一看——
“师……!?”陈希一个惊呼刚出音,又痛的整个人一抽,闭上了嘴。
水流煞被他吓了一跳,随之也注意到了钱欢。被他这么一折腾,柳暗花也不骂人了,翻了个白眼,对水流煞招了招手。
不等二人走近,松鹤年动作飞快,把那件染上血渍的水云缎给少年穿好,腰带勒得前者猝不及防一声闷哼,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挨打也不躲,等系好带子,还不忘顺手摸摸腰腹上流畅的线条。
陈希眼尖,前几天跟他二人相处的时候,他就感觉气氛怪怪的,现在更是耐人寻味。
于是说不出话的人抬头望天。
柳暗花也没搭理他,接过水流煞递过来的凶器,稍一感知,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