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遥望淑女一曲荡千里,不闻雷声,只见雨点。

    不起眼的角落中,少年人墨发横飞青衫动,却不倾半分微斜,视若无睹,只余心中唯一手中所握,铮铮玉影虬须徘徊。

    洞前,断手少女眼中倒影清洌,一步一落却踏碎她眸间光影,满是无助不解。

    洞中人尚不知钉仙蛊全然无效,孙芸却自知一曲歌莫哀,墨虬化龙直指她项上人头。

    不过小姑娘不认命,左手猛攥鎏金匕,朝着同门师弟就冲了过去。

    水流煞定定地看着早就疯癫的师姐,一柄玉龙横起之前,另一只手突兀的握住了那把利器,震得孙芸一个踉跄。

    陈希立于水流煞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这个向来蛮横的师妹,一双温润眼眸此刻全满是讥讽。  他也没在意掌心血口刺痛,上前一把就拎起了孙芸的领子,像拎待宰的鸡一样,不忘给拼命挣扎的人补上一巴掌,振碎了本就残破的金丹。

    水流煞无言看着素来没个正型的人,此时一席紫袍红晕杀气不藏,挺立的背影平添陌生。

    见他抬脚欲前,少年开口:“他金丹受限,魂位不稳,不用过多提防,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他撒不了谎。”

    闻言,陈希有些意外,向师弟抛去询问。

    可他手中姑娘却死死地瞪大了眼睛,想起来了前不久,水流煞‘赔罪’给她的丹药。

    水流煞解释道:“只是公子所赠的一副丹药罢了。”

    陈希盯着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其貌不扬,却充斥着危险的人。

    凭心而论,那二人中高个子的一席黑衣倒是更加出众,细看才能发觉,另一个白衣少年融于天地之肃萧。

    他对这二人很好奇,只不过之前没机会问,现在也有更要紧的事,所以颔首后,就和水流煞一并走进了山洞。

    一边走着,水流煞察觉到,身侧之人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节节破碎。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固定在金元后期的修为节节突破,最终落在元婴大圆满才刹住车。

    他之前还奇怪,为何柳暗花如此确定陈希有这个能耐,想必是观察出此大条之人背后有所保留。彼时虽不晓所为欲何,但后来,陈希自己给出了答案。

    不过,水流煞眨了眨眼睛,突然就意识到,陈希的修炼并不算刻苦,那如此天资背后必然少不得上好的根骨。

    所以他之前这般掩盖修为,防的就是李魁将主意打到他身上来。

    那退一步说,陈希如此热切的推荐水流煞去内门,也是算准了李魁会盯上他的剑灵根。因此,之后种种热情相待,和八卦的告知,其实也不过是大师兄自身计划的一部分。

    陈希看见水流煞手中极品灵剑,得知此物源于柳暗花后,就确定了水流煞必然不会轻易夭折于李魁之手,所以大胆走了这一步。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公子动作比他快得多。

    耳畔传来轻笑,这还是水流煞头一回情绪流露,在震动不停地山洞中也显得格外突兀。陈希沉默着扭头看向那双黝黑的眼睛,却没寻到半点不悦,这才再次放下心来,又挂回水流煞更加熟悉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时间拖得有点久,洞内人守着一具无魂皮囊也有些不耐烦,摁耐住心下隐隐不安,提剑主动出去寻找孙芸。

    李魁对自己的安排很有信心,孙芸这姑娘跟了他这么多年,早就死心塌地透彻,不存在这时候给他使绊子。只不过他不知道,他颇为放心的女孩早已是废人一个,承着经脉断裂之痛,却被点了哑穴,喊都喊不出声来。

    听得步伐声响,两剑同时出鞘。

    说是说金丹受限,可谁知道这老家伙会不会有什么后招。

    乍一看见两个少年剑客毫发无伤的站在面前,李魁愣了一下,视线才移到本该在此的姑娘身上。后者被陈希扔垃圾一般扔到地上,在意识到李魁正看着她时,才跌跌撞撞的爬去她师傅脚边,颤抖着拽住了男人的衣角。

    甚至不用探查,李魁都能知道孙芸已经没救了。

    回望了一眼女孩祈求的目光,李魁只是轻轻叹息,将衣角从她脏兮兮的手中抽了出来,不再施舍给她分毫。

    “哎呀师叔,师妹跟着您这么多年,该干的不该干的都被您干了个遍,这不就一次失手,您怎么如此无情?”陈希面上乐呵呵,可落在李魁脸上的目光却满是恶心。

    他不同情孙芸的遭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反之,他对孙芸立刻失去价值的下场,表示早有预料。

    “我又没要求过她什么,难得有个事交代,还办成这样,你换位想想,你还要对她好言相待?”李魁也不生气,打量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高的修为,眼底贪婪之色不掩,“不过我还真是看走眼,师侄如此天赋异禀,在钱欢手下真是屈才了。”

    “言重了,师傅与我闲散惯了,您家事如此复杂,怎么是我们能插得上手的。”陈希冷哼一声,侧身挡住李魁死死盯住水流煞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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