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尊大佛一脸稀松平常,陈希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满怀期待的眨了眨眼睛。
就听柳暗花说:“自废修为重修,还是入魔道,你自己选一个。”
陈希茫然的眨眨眼睛,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怎么柳暗花好像在问他喝茶还是喝水一样?
松鹤年还跟着点点头,眼神示意他:选吧。
水流煞更是毫无波澜,同样点头:选吧。
陈希默默看向自己的师傅,钱欢也正若有所思的打量他,前者从他眼中真的看见了权衡。少年感觉自己的观念在此刻发生了一些错位,所以说这两个选项都是可以被作为常规选项的吗?可他觉得这只是个有点疼得伤,大不了他以后不说话了,反正水流煞也能懂他想说什么。
陈希再次挣扎的看向说话的人,但心情本就不佳的柳暗花此时显然没那么多耐心。陈希不知道对方目不视物,只知道这人一点点皱眉,神色间只是奇怪自己为什么迟迟不做选择。
洞穴内一片静悄悄的,陈希求助的目光最终落到了水流煞身上。
师弟端详了他一会,似乎才想起来师兄说不出话,这才开口:“公子,他两个都不想选。”
柳暗花确实有点不耐烦了:“那就死。”
陈希:!?
陈希:不能死!
陈希:我选我选,魔修挺好的!
水流煞翻译道:“他说他修魔。”
柳暗花这才点点头,随手掏出本不知名功法,扔给水流煞道:“你帮他看看。”
松鹤年目光追随着那本功法,略微沉了沉,还是移回到柳暗花身上。他出关后打听过,宫越鞅丝滑入魔之后,实力上涨的非常快。即使修为稳步定于大乘,但最后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却远不止于此,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本功法。
从水流煞手中拿过自己的救命稻草,陈希委委屈屈的就去找钱欢。水流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因为钱欢好像听不懂陈希的哑语。
看着自己的大徒弟撇着嘴,钱欢捂着伤口安慰道:“没事的海晏,条条都是道,道道皆合理。”
陈希苦着脸,挤不出笑容。
水流煞翻译道:“可这魔道听着不怎么合理。”
钱欢斟酌了一下:“你好好修炼,我听说九重天对魔修接纳度高,你去那儿不就行了?”
陈希一愣,倒是没想到他师傅如此开明。
水流煞接着翻译:“那师傅您怎么办?我不要离开你。”
钱欢一乐:“你少给我装,李魁被你弄死了吧?大仇得报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陈希瞬间心虚,弱弱的望了一眼水流煞。
后者补充道:“您不生气吗?”
钱欢缓缓摇头:“人各有命,他死了,你也该走自己的路了。”
陈希抱着膝盖陷入沉思,渐渐就意识到为何钱欢对修道一事如此坦然。
他修炼悟性很高,在门中这些年修为涨的快,虽然有所掩盖但也不会逃过钱欢的眼睛。但他师傅言下之意,只是在提醒他,原来的路不一定是他适合的路。而如何找到自己的路,首先就是要接纳万物存在即合理这一点。
见他不说话,钱欢就把注意放到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侄身上。
他目睹水流煞对柳暗花恭敬种种,也看出那少年年龄不大虚实却望不见底。
不久前,他才对付完幻境中的执念,就被那个弟子召唤出来的魔兽误伤,若非柳暗花二人正巧经过,他这会能不能坐在这儿也不好说。那时柳暗花依旧不愿用灵力,所以和松鹤年二人只是纯凭一把剑,就将那头魔兽斩杀于林中,即使受了点皮外伤,也不见疲色,可见不凡。
只不过那两人嘴上没一句实话,连谎言都懒得好好编,所以他至今都不确定他们的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
“师侄啊。”钱欢赶在水流煞准备入定前喊道,“海晏以后,能跟着你吗?”
被喊醒的人有点疑惑,答话前先看向另一边的人,见柳暗花没什么反应,才应下了钱欢的问题。但他不知道钱欢在担心什么,柳暗花既然给他功法,愿意救他的命,那陈希就算不想跟着也是不可能的,不然他确定他家公子会像对付宋家一样,转头就捏死他。
一旁,陈希猛地一拍大腿,再次惊醒了准备入定的水流煞。
就在他准备开始翻译的时候,陈希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认认真真的开始研究那本功法。
水流煞:……
少年深吸了口气,起身换了个离这师徒二人远很多的位置重新坐下。
听着洞外淑女剑引雨点点,细风过山,终于顺利的入定了。
松鹤年清楚看见,柳暗花唇角飞快上扬,又飞快压下。
于是他动手设下屏音障碍,又挪动到师弟身旁,小声道:“想笑就笑嘛,干嘛装高冷。”
柳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