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朔的手也握得更紧了,长刀微微颤动,显然已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周围的巡夜使们更是屏住了呼吸,手按刀柄,只要怀朔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冲上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林间的鸟鸣都消失了,只剩下双方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海铮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将拐杖轻轻顿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这位壮士,稍安勿躁。”海铮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你我虽立场不同,却有着共同的目标——都是为了查清曲远山新娘失踪的真相,不是吗?”
“既然目标一致,又何必刀兵相向?”
“若是不介意,不如暂时放下成见,联手合作,或许能更快找到线索,也让那些失踪的女子,早日得以昭雪。”
那捉刀人握着苗刀的手紧了紧,面具后的目光落在海铮身上,带着审视和怀疑。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的嘲讽比刚才更甚:“你算老几?也配跟我谈合作?还敢管我的事情?”
海铮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捉刀人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海铮,目前忝为云中郡郡守。”
“郡守”二字出口,那捉刀人握着苗刀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怀朔看得有些发懵,心想这捉刀人刚才还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怎么听到海老头的官职,反而没那么嚣张了?
就在他按捺不住,想开口嘲讽对方几句,顺便把人赶走的时候,那捉刀人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不确定:“可是……前户部侍郎,海慈安海大人?”
海慈安是海铮的字,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如此称呼。
海铮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在下,如假包换。”
话音刚落,那捉刀人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哐当”一声将苗刀插回背后的刀鞘,对着海铮抱拳行了个标准的江湖礼,语气恭敬了许多:“既是海大人在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怀朔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看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捉刀人,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海铮,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等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凑到海铮身边,压低声音,一脸难以置信地问:“不是,海老头,你这名头……这么大?”
这捉刀人一看就是桀骜不驯之辈,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因为一个“前户部侍郎”的名头就服软了?
海铮但笑不语,只是对着捉刀人摆了摆手:“壮士不必多礼。”
那捉刀人直起身,声音朗然道:“海大人或许不记得在下,但在下却永世难忘大人的恩情。”
“当年大人担任扬州太守之时,恰逢大江决堤,洪水滔天,扬州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是大人力排众议,冒着被弹劾的风险,开仓放粮,又亲自带人加固堤坝,不眠不休三个月,才给整个扬州百姓争出了一条活路。”
“在下那时只是个街头乞儿,若不是大人的粮仓开得及时,恐怕早就饿死在洪水里了,说起来,大人也是给在下争出活路的恩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在下项褚,刚才言语无状,多有不敬,还望海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怀朔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不是海老头的官衔有多吓人,而是这人受过海老头的恩惠。
他看着项褚,心中的芥蒂消散了些——能念及旧恩的人,本性总不至于太坏。
海铮笑道:“项壮士言重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况且,壮士如今肯为失踪的新娘奔走,可见心中自有一杆秤,并非只认钱财的亡命之徒。”
“既然如此,我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