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姑娘是良家女子,并非奴籍,对吗?”怀朔问道。
李村正点头:“是啊,阿栀家虽是农户,但也是正经的良民。”
“那她为何要急着出嫁,哪怕是做妾?”怀朔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解,“张万贯当时是求娶,并非强抢,她完全可以拒绝。以她的条件,找个寻常人家做正妻,并非难事,为何偏偏选了做妾?”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是啊,阿栀为什么要答应?
之前大家只觉得是张万贯威逼利诱,或是阿栀为了给母亲治病,可仔细想想,这些理由都站不住脚。张万贯虽有钱,但在龙岩村这种地方,还不至于能强逼一个良家女子做妾而无人敢管;至于治病,张万贯若是真心用治病来威胁,那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提过这个要求,村里的地主也有过这个想法,去他家不比去张万贯家要好?离家还近。
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慧能大师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
小和尚也挠了挠头,喃喃道:“说起来,阿栀施主出嫁前最后一次来寺里,确实有点奇怪……”
怀朔眼睛一亮:“小师父,哪里奇怪?”
小和尚想了想,道:“那天她来求签,抽了支下下签,然后就坐在佛堂里哭了很久。我去送水,听到她嘴里念叨着什么‘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当时我以为她是因为签不好才难过,现在想来,好像不是……”
“她求的什么签?”海铮追问。
“好像是……姻缘签。”小和尚不确定地说。
怀朔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为姻缘求签,抽到下下签,然后就答应了做妾……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阿栀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让她宁愿放弃自己的幻想,嫁给一个能当她爹的男人做妾?
怀朔看向半山腰的方向,阳光穿过云层,在寺庙的红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笼罩在阿栀身上的层层疑云。
案子,似乎又陷入了僵局,却又好像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某个关键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