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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魔继续说。
“你生前,叫什么名字?”
小丑沉默了很久。
“奥莱恩。”
“洛克市疯人院的医生。”
阎魔点了点头。
“奥莱恩……”
它咀嚼着这个名字。
“你为什么会成为医生?”
小丑——不,奥莱恩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光芒很淡,很弱,但确实是光。
“因为我的祖母。”
“她得了精神病。”
“最后……痛苦地死去。”
“我看着她死。”
“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发誓,要帮那些和她一样的人。”
“让他们不那么痛苦。”
阎摩静静地听着。
“后来呢?”
奥莱恩继续说。
“后来,灾难来了。”
“那些病人变成了怪物。”
“我试图救他们,但救不了。”
“我也变成了怪物。”
“然后……”
它的声音低下去。
“我吃了很多人。”
“那些我曾经想救的人。”
阎摩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开口了。
“奥莱恩。”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奥莱恩看着它。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
“明明成了怪物,还想着做人。”
“明明吃了人,还想着赎罪。”
“明明可以活下去,还想自杀。”
“但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阎魔抬起骷髅杖,指向奥莱恩。
那一瞬间——
一道幽光从杖顶射出,落在奥莱恩身上!
那幽光太亮了!
亮得整座废墟都被照亮!
亮得那些破碎的玻璃片都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亮得——
奥莱恩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些黑色的铠甲,开始褪色。
从黑到灰。
从灰到银。
从银到——
幽蓝!
幽蓝的光芒在铠甲表面流淌,覆盖了每一寸黑色的痕迹。
那些从血肉里长出来的角质层,也在变化。
不再是凝固的血痂。
而是真正的铠甲。
幽蓝的铠甲。
它站起身。
五米高的身躯,恢复成正常人的大小。
还是那副小丑的模样,但眼神却忧郁无比。
穿着幽蓝的铠甲,站在废墟中央。
“你应该叫——”
它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审判小丑。”
奥莱恩转过头,看着它。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怪物的茫然。
而是人的清醒。
“审判?”
阎魔点头。
“审判世间的罪恶。”
它抬起骷髅杖,指向远方。
指向富人区的方向。
指向军方隔离区的方向。
指向那些高高在上、把同类当狗的人的方向。
“那些把食物倒进垃圾桶,也不给饿肚子的人吃的家伙。”
“那些把枪口对准自己人,却对敌人视而不见的家伙。”
“那些把同类分成三六九等,觉得自己天生高贵的家伙。”
“它们……”
阎魔收回骷髅杖,看着奥莱恩。
“才是真正的怪物。”
“而你——”
“去审判他们。”
“好。”
阎魔咧嘴笑了。
他的身形缓慢消散。
“审判小丑……”
“去审判这个世界的罪恶吧。”
夕阳落下。
废墟中,只剩下一地破碎的彩色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