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解脱吗？”
小丑的手指开始颤抖。
它想起那些被自己吃掉的人。
那些扭曲的脸，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在最后一刻还在喊“救命”的声音。
它想起那个老妇人。
在疯人院门口，那个行动不便的老妇人。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它。
直到被吞下去的那一刻。
还在看着它。
“对不起……”
手指猛地刺入眼眶！
“噗！”
黑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剧烈的痛楚让它浑身颤抖，但它没有停。
手指继续往里刺。
刺穿眼球。
刺穿眼眶。
刺进大脑。
“对……不……起……”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
五米高的身躯开始摇晃。
然后——
轰然倒下。
“砰——！！！”
烟尘弥漫。
教堂在颤抖。
——
夕阳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具倒下的身躯上。
小丑躺在地上，手指还插在自己的眼眶里。
黑血流了一地。
就在这时——
上帝雕像突然发出“咔嚓”一声。
一道裂纹从雕像的额头出现，向下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蛛网一样覆盖整个雕像。
然后——
“轰！”
雕像炸裂！
化作漫天飞灰！
紧接着，整座教堂开始崩塌！
墙壁裂开，屋顶坍塌，彩色玻璃窗碎成无数片！
那些红的、蓝的、绿的、金的碎片在夕阳中飞舞，像一场诡异的雨。
烟尘弥漫。
废墟中。
那具庞大的身躯还躺在那里。
但它的手指，已经离开了眼眶。
那个伤口正在愈合。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它——
没死成。
或者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笑声从小丑身体里传来。
带着疯狂的得意。
“他真的自杀了！”
“真的为那些贱民自杀了！”
“……”
突然，整片天空变成幽蓝色。
很快，一个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
它头戴五骷髅冠，三只眼睛圆睁，血红的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焰发冲天，像燃烧的火炬。
身形矮胖，却透着恐怖的力量感，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黑公牛。
右手握着一根骷髅杖，杖顶的骷髅眼眶里冒着幽幽绿光。
左手持着一条套索，绳索上缠绕着无数扭曲的灵魂虚影，它们挣扎着，哀嚎着，却无法挣脱。
它赤脚踏在一头水牛背上。
那水牛也是死的，皮包骨头，眼窝里冒着鬼火。
形象威猛可怖。
“没有人能够上天堂！”
“你也不例外！”
它来到小丑身边。
随手一挥。
“你是谁？”
“不！不要！”
小丑身体里的那个声音彻底消失。
它蹲下来，用骷髅杖戳了戳小丑的脸。
“醒来吧。”
小丑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被刺穿的眼睛，已经恢复了。
它看着面前这个恐怖的生物，瞳孔里满是茫然。
“你……是谁？”
那个牛头怪物咧嘴笑了。
那笑容，比它的骷髅杖更可怕。
“你可以叫我——”
“阎魔。”
阎魔俯下身，凑近它的脸。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小丑沉默。
“你向那些蝼蚁忏悔。”
“你为他们自杀。”
“你想用你的死，来赎你的罪。”
“呜哈哈哈哈！”
阎魔直起身，仰天大笑。
“可笑！”
“可悲！”
它低下头，看着小丑。
那双三只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小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