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
陈凡俯视着李娜，像在看一只蠕动在泥泞里的蛆虫。
“陈凡，你对我真好……等我站稳脚跟，就来接你……”
“再打两万块好不好？房租到期了……”
“你是我见过最老实的人……”
死去的记忆刺激着陈凡。
“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背叛我。”
李娜浑身剧烈颤抖，嘴唇翕动。
陈凡直起身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那扇通往小厨房的窄门。
刀架上插着几把刀。
面包刀。
水果刀。
一把刃长约二十公分、用来斩鸡骨的厨刀。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抽出了那把最小的水果刀。
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角落里，几个女生目睹这一幕，脸色煞白如纸。
有个女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滚落，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陈凡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他握着那把小刀，在指尖轻轻翻转。
刀刃反射的光斑在李娜惨白的脸上游移。
“听过一个故事吗？”
“在一个朝代里，有一种刑罚专门对待狗男女，叫凌迟。”
没有人敢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用一把小刀，一刀一刀割，从脚开始，到大腿，到躯干，到手臂，
三千六百刀，八千四百刀，最多的，要割够三万六千刀。”
他顿了顿。
“刀数越多，手艺越精，最好的刽子手，能把人割到最后一刀才断气，整个过程里，犯人一直是清醒的。”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小巧的水果刀，像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十万刀我割不了，但三千六百刀，可以试试。”
“恶魔，你是恶魔，你不是陈凡！”
李娜的瞳孔已经放大到极限。
她想尖叫，想求饶，想往后爬。
“李娜。”
“让我看看，你愿意为那群人……做到什么程度。”
他把刀刃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滑过。
“陈凡，饶过我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还可以重新开始。”
“你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李娜的眼泪流得更凶，流露出可怜的表情。
此时她还抱有侥幸心理。
如果陈凡是之前认识的那个陈凡，那么他一定会心软。
但可惜他并不是。
就在这时——
“我、我……”
一个颤抖的女声从角落里响起。
那个脏辫女人，就是刚才开门那个。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陈先生……我知道那群人的电话……”
“我、我现在就打给他们！叫他们过来！马上就来！”
她几乎是扑向沙发上那部手机。
李娜猛地转过头，眼眶瞪得几乎撕裂。
“……你这个叛徒！！”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难听，“杰森他们对你们有多好？！
你居然出卖他们！！”
脏辫女人握着手机，手指抖着按亮屏幕，她没有理会李娜，只是低头飞快地翻找通讯录。
“找到了！”
李娜像疯了一样要扑过去，指甲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嘶啦声。
陈凡只是抬起手。
一个耳光。
很轻。
他甚至没站起来，只是坐在沙发上，像赶一只扰人的苍蝇那样，随手一挥。
啪——
李娜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茶几边缘，又弹回地毯上。
她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不像人声的哀嚎。
右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嘴角撕裂，半排牙印烙在颧骨上。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沾了一点血。
他在沙发上蹭了蹭。
“……只用了一点力。”他自语，“还挺脆。”
脏辫女人已经拨通了电话。
“喂……杰森哥……是我，爱丽丝……”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恐惧。
“……娜娜姐喝多了……闹着要见你……你们来一趟呗……老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男声，夹杂着音乐和女人的笑，似乎在某个很热闹的地方。
“……行，马上到，让她等着。”
嘟——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