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丽丝放下手机，浑身虚脱般瘫坐在地。

    “他……他们说马上来……”

    陈凡点了点头。

    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李娜身上。

    她歪倒在地毯上，捂着脸，血从指缝一滴一滴往下淌。

    但她没有晕过去。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扭曲的眼神，瞪着角落里那几个同样瑟瑟发抖的女人。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从肿起的嘴唇里挤出来，含混、破碎，却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癫狂。

    “哈……哈哈……”

    她瘫在地上，仰头望着天花板，血顺着下巴滴进脖颈。

    “陈凡，你以为……她们是什么好东西吗……”

    她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角落里那个穿红色吊带的女孩。

    “她……把她亲妈卖了……”

    又指向另一个染金发的。

    “她……骗了三个华夏人来这里……两个男的被摘了器官……另外一个女的……女的现在还在港口接客……”

    再指向爱丽丝。

    “她妹妹是她亲手送到杰森床上的！！十六岁！她自己背的！！”

    角落里的女人们彻底炸了。

    “你放屁！！”

    “我撕了你的嘴！！”

    “李娜你个疯子！！”

    她们扑上来，尖叫、厮打、揪头发。

    指甲划过李娜已经肿胀的脸颊，抓出一道道血痕。

    李娜不躲，只是躺在地上癫狂地笑。

    陈凡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群女人像发疯一样互相撕咬。

    随即开口道。

    “安静。”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像被掐住喉咙的鸡，瞬间僵在原地。

    陈凡站起身。

    他走到李娜面前，蹲下。

    “看来，”

    “你是不准备好好配合了。”

    李娜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癫狂还未褪尽，但恐惧已经重新涌上来。

    “不……不……我会配合……我会……”

    陈凡没有听她说完。

    他伸手。

    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

    他刻意控制着，怕一不小心把这颗脆弱的头颅捏碎。

    但足以让她的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咔咔声。

    李娜瞪大眼睛，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你在说话，我就把你舌头拔出来。”

    “然后，牙齿一颗一颗敲碎。”

    李娜拼命摇头，眼泪和血糊成一团。

    陈凡松开了手。

    她立刻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还有你们。”

    “从现在开始，谁发出一点声音——

    我就把她的舌头也拔掉。”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连呼吸都被死死压住。

    陈凡重新拿起那把小刀。

    刀刃抵上李娜的牙龈。

    她浑身剧烈抽搐，像触电的死鱼，却死死咬着嘴唇。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刀尖缓缓探入上排门齿与牙龈的交界处。

    一丝血渗出来。

    就在此时——

    咚咚咚。

    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