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减压玩具递过来：“这个给他玩，我们孩子也喜欢这个。”

    

    张娜接过来，嘴里的“谢谢”说了好几遍。她的手在抖。

    

    赵亮帮乐乐戴上耳塞，把玩具塞到他手里，慢慢地拍他的背。过了大概五分钟，乐乐安静下来了，不再喊叫，只是还攥着赵亮的手指不放。

    

    他们找到了座位，在第七排靠边的位置。赵亮让乐乐坐在中间，他和张娜一左一右。乐乐坐下来之后还是有点不安，身体微微前后晃着。

    

    赵亮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安全带——不是座位上的，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一个专门用来固定乐乐的辅助带——扣好。张娜在旁边俯下身，声音很轻很柔：

    

    “乐乐乖，一会儿咱们要看的是话剧。就是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在上面给你演故事。你喜不喜欢看故事？”

    

    乐乐没看她，身体还在晃。

    

    “乐乐？”

    

    “……好。”乐乐的声音直直的，没有起伏，像一条拉直的线。

    

    “好，那咱们一起看。你要是觉得吵了就拽妈妈的手，咱们就出去，好不好？”

    

    乐乐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碰了碰张娜的手背。

    

    张娜反手握住他，没有再说话。

    

    赵亮转过头，朝着没人的方向，用指节抹了一下眼角。

    

    他把手放下来，握住了乐乐的另一只手。

    

    灯光暗下来了，剧场里安静了。

    

    演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