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长?”
蒋兴业笑了。“这个教不了。得你自己悟。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别想着你在演戏。想着你在跟人说话。你在跟台下最远那个人说话。你要让他听见,让他看见,让他感受到。你不是在表演,你就是单纯在告诉他一件事。”
陈屹听着,慢慢点头。
蒋兴业看着他。“你其实很聪明。我说这些,你都能接住。”他像是想起来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这些。自己摸索了好几年。”
陈屹真诚的说:“师哥,谢谢您。”
蒋兴业摆摆手。“谢什么,你叫我一声师哥,应该的,在你身上,能看见年轻的我自己。”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别的。蒋兴业说了些以前演话剧的事,说巡演的时候怎么赶场,怎么在后台换衣服,怎么在台上接住对手的即兴发挥。陈屹听着,偶尔问一句。
走到咖啡店门口,蒋兴业拍拍他肩膀。“别着急。你才排练第一天。过几天就好了。”
陈屹点头。
蒋兴业走了。陈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夜风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往地铁站走。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蒋兴业说的那些话。“别想着你在演戏。想着你在跟人说话。”
他走到地铁站,刷卡进站,等车。列车进站,门开了,他上车,找个角落站着。车窗外的隧道一明一暗。他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明天还要排练,他深吸一口气。
车到站了。他下车,出站,往家走。走到楼下,抬头看了看。家里的灯没开,黑着。他上楼,开门,开灯。把剧本放在桌上,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干,坐在床边,拿起剧本又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