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取经
在导演和那么多演员的压力下调整状态,最后完整演下来。这已经很难得了。”

    

    陈屹抬起头。

    

    林芝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陈屹摇头。

    

    林芝说:“你太习惯电影的演法了,电影是拍给镜头看的,镜头可以推到你面前,捕捉你脸上最细微的表情。话剧不是。观众坐在十几米、几十米外,看不见你的表情。他们看见的是你的身体。你要用身体去演,不是用脸。”

    

    她顿了顿。“你刚才有几场戏,情绪是对的,但观众看不见。不是你没演出来,是观众离你太远了。”

    

    陈屹看着她。

    

    林芝说:“慢慢来。你学东西快,过几天就好了。”

    

    王海生在旁边说:“行了,走吧。别在这儿坐着了。”

    

    陈屹站起来,跟他们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排练厅。灯已经关了,只有舞台上方那几盏工作灯还亮着。木地板反射着光,一块亮,一块暗。

    

    他转过身,走了。

    

    晚上九点,陈屹和蒋兴业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店里,两个人面前的咖啡都没怎么动。

    

    按照原本的计划,是陈屹要请蒋兴业吃饭,结果蒋兴业听说王海生和林芝也在,直接把三人接上一起去了家私人餐厅。吃完饭,二老先走了,他俩才找了这家咖啡店坐下来。

    

    蒋兴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其实已经猜到他的问题了。

    

    “说吧,今天排练怎么样?”

    

    陈屹老实说:“不太好,被于导叫停了很多次。”

    

    蒋兴业笑了。“正常,于导这是脾气好了,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直接被导演从台上骂下来。”

    

    陈屹看着他。

    

    蒋兴业说:“我那时候二十岁,在校期间成绩第一,想来演演话剧,结果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好不容易有了个角色,上了台腿都是软的。导演在台下喊,蒋兴业,你是站着的,不是瘫着的。我一紧张,更站不直了。他又喊,你要是站不直,就给我下来。我连话都没说出来,就下来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后来呢?”陈屹问。

    

    “后来我就天天练站。站在镜子前面,一站就是两个小时。练到不用想,身体自己就能站直。”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找到一个视频,把手机递给陈屹。

    

    “你看看这个。”

    

    陈屹接过来,点开播放。画质很糊,像是很久以前拍的。一个年轻人站在舞台上,穿着一身旧军装,笔直,僵硬,像一根木桩。他的脸有点模糊,但能看出来是蒋兴业。年轻时候的蒋兴业,瘦,青涩,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台下有人在喊什么,他愣了一下,张嘴说了句台词,声音是飘的。然后他就站在那里,不动了。大概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继续往下说。视频很短,一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陈屹把手机还给他。

    

    蒋兴业说:“这是我第一次上台,被人录下来了,我一直留着。”

    

    陈屹问:“您当时什么感觉?”

    

    蒋兴业想了想。“实话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着陈屹,“但你后来会发现,第一次上台丢人,是好事。丢过了,就不怕了,能放开演了。”

    

    陈屹没说话。蒋兴业说:“你知道于导为什么对你一个第一次演话剧的要求那么严吗?”。

    

    蒋兴业又说:“因为他看觉得你有潜力。他要是不看好你,不会花时间一遍一遍叫你停。随便走走就完了,反正公益演出,没人会真的计较。但他叫停了,一遍一遍地叫,说明他觉得你能行,想把你的戏磨好。”

    

    陈屹看着蒋兴业。蒋兴业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了。老师和师娘肯定告诉你问题在哪儿了。话剧不是电影,不能靠镜头帮你推情绪。你得自己把情绪送出去。观众坐在第十排,你要让第十排的人看见。坐在第二十排,你要让第二十排的人看见。”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

    

    “但你不能硬推。硬推就假了。你要找到一种方式,让情绪从身体里长出来,不是从脸上挤出来。”

    

    陈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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