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包裹了一层。
男孩在天亮之后退尽了烧。
水无月给他把了最后一次脉,脉象平缓有力,已无大碍。
她写了三副方子让父亲带回去,又叮嘱了忌口和复诊的时间。
父亲背着儿子走出医馆大门时千恩万谢,在门口几番回头才终于走远了。
水无月站在门槛内望着那对父子的背影,消失在梧桐巷的尽头。
初春的晨光正从巷口铺进来。
将满地青砖照得明晃晃的。
她呼了一口气,那口气在晨光中看不见痕迹,只是散了。
她转身走回诊台时,看见清风道长不知何时已经来了。
正坐在诊台对面翻自己抄的那本医典。
翻到第四章"儿科急症"那一页时他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水无月一眼,水无月已经坐下来开始写新一本的病案记录了。
日光从窗纸中透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眉睫上,她写得很慢很认真,笔尖划过纸面时沙沙地响,像一个人在慢慢地把一件重要的事记下来。
清风道长将医典合拢搁在膝上,没有说什么。
窗外的初春日光漫进来铺了满堂,将他灰白的须发,和她低垂的侧脸,都拢在了一片温煦的暖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