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几枚铜钱搁在茶壶旁边,是自己那份茶钱。
“是来告诉我,你打算收手了。”
月婉卿没有起身送他。
她仍坐在椅上,侧对着竹帘筛进来的日光,素青色的衣襟上落了几道明暗相间的光纹。
她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太轻了,轻到风从竹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几乎将它的尾音全部卷走。
但狄仁杰在转身离开之前听见了。
他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了一拍,然后才继续走了下去。
茶肆楼下传来街市上零落的吆喝声,和马蹄踏过石板的脆响,二楼雅间的竹帘在风里微微晃动着,将那个独坐的青衣身影一会儿遮住、一会儿又露出来。
月婉卿没有转头看狄仁杰离开的方向。
她只是将手边另一只空盏拿过来,替它斟满了茶,然后对着空荡荡的对面举了一下盏,像在敬一个缺席的人。
盏沿碰触唇齿的时候,她忽然低下了头。
茶汤的热汽扑在她脸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滚烫的白雾,有什么东西无声地落进了盏中,混着碧绿的茶汤一同沉到了盏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