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好。”
凤凰站起身来,望着雾散之后渐渐露出轮廓的院墙。
“他一跑,就说明我们手里这个老琴师是真的。”
“他怕他开口。”
“李元芳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裹了药粉的伤。”
又抬眼望了望雾散后澄澈下来的夜空。
月牙从云后露出来,清冷地照着翠云寺的青瓦。
昨夜那四名刺客还关在偏房里。
今夜镜杀又留下一柄短刃和一只飞脱的铜铃,他们拿到的物证已经摞成了小堆,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正坐在隔壁厢房的阴影中等着天亮。
蒋疏桐从墙角慢慢站起来。
走到窗口看了一眼被短刃钉裂的窗框。
那柄刀入木极深,刀尾还在微微地晃。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刃身上碰了碰,那幽蓝的毒光,映在他浑浊的眼底,像一盏将要熄灭的灯映在水面上。
“就是他了。”
蒋疏桐低声说,"二十年前,”
“带人冲进镜花宫正殿的那一队刺客里,就有他的刀。
他这些年的刀法我认得 ……左手先出、
右手后跟!刀刀不离人喉。
“这个习惯改不了。”
李元芳扶着门框站起来,左臂用腰带草草吊在胸前。
他走到老人身边,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那柄钉在窗框里的短刃,
刃身还在微微发颤,颤纹一圈一圈地沿着刀脊往深处游走,像是那刃上还留着一道没散尽的、看不见的余温。
“他今晚还会回来吗?”
蒋疏桐摇了摇头:“他从不做同样的事两次。”
“今夜失了手,他会换别的法子。”
窗外的雾彻底散了。
月光清朗地照着满院落叶,翠云寺恢复了一片沉静。
只有后殿的青砖地上,留着一道方才缠斗时链子刀刮出的新痕。
和空气中那缕将散未散的甜腥味,像蛇爬过之后留在落叶上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