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
只是双手垂在身侧安静地站着,像一棵长在夜里的老树。
凤凰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可她没有拔。
因为那个灰袍老者开口了,声音嘶哑而平静,像砂石在粗纸上磨过。
“李将军不必紧张。”
“老夫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投案的。”
李元芳的瞳孔在月光中微微一缩。
“投案?”
“你就是那个……”
“老琴师。”
灰袍老者抬起眼来,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清明的眼睛。
“镜花宫旧部。”
“你们放出的消息虽然是个饵,但饵中偏偏有一处说中了,镜花宫确实还有旧部活着,就是老夫。”
他一撩袍角,在满是落叶的院中缓缓跪了下去。
月光将他的白发照成一片薄薄的银霜。
“老夫姓蒋,曾是镜花宫主水镜寒座下的琴师。”
“三十年前在水镜寒手下习琴,永昌元年灭门之夜,老夫抱着八岁的宫主之女跳崖逃生,那个孩子,就是如今的水无月。”
李元芳握着链子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殿的房梁。
那里空荡荡的,三天前狄仁杰吩咐"备好一间净室"的位置,如今果然有人要用上了。
院中的风大了起来,吹得老槐哗啦作响。
那个灰袍老者在月光下跪得笔直,白发被风拂乱又垂落,像一竿被岁月压弯了又撑住的老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