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青山之死让狄仁杰意识到。

    凶手对当年参与楼兰清剿的官员了如指掌，甚至能潜入军营杀人，背后一定有强大的情报网络。

    他不能再被动等待凶手出手，必须主动出击。

    翌日清晨。

    狄仁杰召集众人，将那份二十三人名单摊在桌上。

    曾泰用红笔标注了已故的七人，黑笔标注了已死的三人，乔茂、陆仕方、陈青山。

    还活着的，仍有十三人。

    其中五人在洛阳，八人在外地。

    “恩师，学生已经派人去通知外地的那八个人，让他们加强戒备。”

    “洛阳的五个人，学生也安排了精兵暗中保护。”

    狄仁杰点头，目光落在名单的一个名字上……李世贤。

    太傅李世贤，三朝元老，当年率军清剿楼兰的主帅。

    他也是乔茂和陆仕方的姻亲，与两人的关系极为密切。

    乔茂和陆仕方死后，李世贤称病不朝，闭门谢客。

    “元芳，太傅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大人！”

    “太傅府大门紧闭，门口有家丁把守，不让任何人进去。”

    “李世贤的家人说他病得很重，不能见客。属下派人暗中盯着，没有发现异常。”

    狄仁杰沉吟片刻：“李世贤是当年清剿楼兰的主帅，凶手若要报仇，他应该是首要目标。”

    “但他还活着，凶手也没有对他动手。”

    “这不太合理。”

    他站起身，在屋中踱步。

    “除非……凶手在等什么，或者李世贤根本不是他们的目标。”

    如燕看向狄仁杰：“叔父。”

    “那凶手的真正目标是谁？”

    狄仁杰摇头一笑：“现在还不知道。”

    “但凶手杀了乔茂、陆仕方、陈青山，这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参与了楼兰清剿，但都不是主谋。凶手在按某种顺序杀人，我们要找到这个顺序。”

    他转身看向曾泰：“曾泰。”

    “你去查查这三个人在清剿行动中的具体职责。”

    “乔茂是粮草官，陆仕方是鸿胪寺的人，负责与西域各部联络，陈青山是副将，负责前线作战。”

    “他们三个人的职责不同，为什么凶手先杀他们？”

    曾泰领命，下去查证。

    ……

    午后。

    凤凰从胡坊带回来一个重要消息。

    胡坊是洛阳城中西域商人和胡姬聚居的坊市，最近涌入大量西域商队，坊市热闹非凡，但暗地里却有不少诡异的事。

    凤凰打听到，有一个叫“阿丝娜”的胡姬，舞姿绝美，深得西域商人的喜爱，常在胡坊的酒楼中献舞。

    有人说，乔茂死前三天，曾去胡坊看过阿丝娜的舞蹈，还送了她一对玉镯。

    狄仁杰目光一凛：“乔茂去过胡坊？”

    “还送了玉镯？”

    凤凰点头：“属下问过胡坊的几个商人，他们都说亲眼看见乔茂在酒楼中与阿丝娜相谈甚欢，还送了她一对价值不菲的玉镯。”

    “阿丝娜收了玉镯，给乔茂跳了一支舞。”

    “乔茂看完舞，就离开了。”

    狄仁杰将这一信息记在心里，对李元芳道。

    “元芳。”

    “今夜我们去胡坊，会会这个阿丝娜。”

    ……

    入夜，月明星稀。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如燕、凤凰，换上一身便装，悄然来到胡坊。

    胡坊在城南，是一片热闹的街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的都是西域的香料、珠宝、丝绸、药材。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气，混着烤羊肉和葡萄酒的味道。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西域商人，操着生硬的汉语讨价还价。

    几个胡姬穿着薄纱，站在酒楼门口招揽客人，笑声清脆如银铃。

    狄仁杰走进一间叫“西域风情”的酒楼。

    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元芳和如燕站在他身后，凤凰守在门口。

    一个胡姬扭着腰肢走过来，用生硬的汉语说话。

    “客官，喝点什么？”

    狄仁杰眯眼微笑：“一壶葡萄酒，几样小菜。”

    “另外，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阿丝娜的舞姬，跳得很好。”

    “今晚她会上台吗？”

    胡姬脸色微变，上下打量了狄仁杰一眼，最后开口。

    “阿丝娜今晚不在。”

    “她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