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有位故人想见她。”
胡姬犹豫了一下，拿起银子，转身进了后堂。
片刻后，一个白衣女子从后堂走出来。
她二十来岁，眉目如画，肤白如雪，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赤足踩在地板上，步履轻盈，如同踏在云端。
她的手上戴着一对玉镯，正是乔茂送的那对。
她走到狄仁杰面前，欠身行礼，声音轻柔：“民女阿丝娜，见过狄大人。”
狄仁杰盯着她，一脸茫然……
“你认识本官？”
阿丝娜微微一笑：“狄大人的威名，民女早有耳闻。”
“今夜大人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狄仁杰开门见山：“乔茂是你杀的？”
阿丝娜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
“不是。”
“民女只是一个舞姬，不会杀人。”
“乔大人是民女的客人，他喜欢民女的舞蹈，送了一对玉镯给民女。”
“民女很感激他，怎么会杀他？”
狄仁杰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他信了她，但不是全信。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枚楼兰古币，放在桌上。
“那你可认得这个？”
阿丝娜低头一看，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发颤：“这……”
“这是楼兰古币。”
“狄大人，您从哪里得到的？”
狄仁杰又看了看她：“从陆仕方的尸体旁找到的。”
“你认识陆仕方吗？”
阿丝娜摇头：“不认识。”
“但民女知道楼兰古币。”
“它是楼兰王室的信物，只在王室成员之间流传。”
“楼兰覆灭后，古币便失传了。”
“民女只在传说中听说过，从未见过实物。”
狄仁杰将古币收回袖中：“阿丝娜姑娘。”
“你既然是西域人，应该知道楼兰亡魂索命的传说。”
“最近洛阳城中出了好几桩命案，死者都与楼兰有关。”
“你若知道什么，希望你能告诉本官。”
阿丝娜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含泪。
“狄大人，民女确实知道一些事。”
“但民女不能说。”
“说了，民女会死。民女不想死。”
狄仁杰盯着她，缓缓开口：“你若不说，本官也保不了你。”
“凶手已经杀了三个，还会继续杀人。”
“下一个，也许就是你。”
阿丝娜身子一震，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
“狄大人，民女可以带您去一个地方。”
“但您只能带一个人，不能带太多人。”
“否则会被发现。”
狄仁杰点头：“好。本官带元芳去。”
阿丝娜带着狄仁杰和李元芳，走出酒楼，穿过几条小巷，来到胡坊深处的一间破旧宅院。
宅院大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
阿丝娜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院中荒草丛生，正堂的屋顶已经塌了，长满了荒草。
阿丝娜走到正堂后面的一口枯井前，指着井口。
“狄大人，这下面有密室。”
“密室中藏着一些东西，您看了就明白了。”
李元芳持刀当先，下到井底。
井底有一条甬道，通向一间密室。
密室中堆满了木箱和麻袋，木箱中装的是金银珠宝，麻袋中装的是粮食和药材。
密室的墙壁上，刻着一朵巨大的黑莲，黑莲的花瓣有九层，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纹路。
狄仁杰走到墙壁前，伸手摸了摸那朵黑莲。
黑莲是用刀刻的，刻痕很深，刀法娴熟。他注意到，黑莲的花蕊处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一枚玉佩。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莲玉佩，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咔哒一声，墙壁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扇暗门。
李元芳推开门，门后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摊着一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洛阳城中各个官员的府邸位置，以及他们的姓名、官职、作息时间。
乔茂、陆仕方、陈青山的名字已经被红笔划掉，还有十几个名字没有被划掉。
狄仁杰盯着那幅地图，心中一震。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