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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石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脚下的石阶也滑不溜手。

    狄仁杰举着火折子走在最前面，火光在狭小的空间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忽大忽小，如同鬼魅。

    李元芳紧随其后，链子刀已经出鞘，刀头垂在身侧，随时可以出击。

    琴无弦和箫无影走在中间，一个抱琴，一个持笛，屏息凝神。

    如燕断后，双刀在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身后。

    石阶向下延伸了约莫两丈，前方豁然开朗，一间不大的地下密室出现在眼前。

    密室没有点灯，但狄仁杰的火折子照出了一角。

    四壁是用青砖砌成的，地面铺着石板，干燥整洁，与上层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密室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放着几把刻刀、几块牛皮、几卷丝线，还有一盏熄灭的油灯。

    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枚皮影小人。

    有武生、有花旦、有丑角、有老生，个个栩栩如生，关节处用丝线连接，仿佛随时会自己动起来。

    琴无弦走到桌前，拿起一块半成品的牛皮，凑到鼻端闻了闻，脸色一变。

    “狄大人。”

    “这块牛皮上沾着幻魂散。”

    “虽然已经干涸，但药性还在。”

    “这里就是凶手制作皮影的地方。”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将牛皮小心包好，收入袖中。

    “这些皮影，每一枚都浸过幻魂散，再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使其药性持久。”

    “凶手杀人后，将皮影留在现场，既是为了示威，也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杀人手段。”

    箫无影走到架子前，拿起一枚皮影武生，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归夜”二字，与周万春尸体旁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又拿起几枚，背面都有同样的刻字。

    “这些皮影是同一个人做的，刻字的笔迹相同，刀法相同。”

    “凶手不仅精通音波功，还精通皮影制作。这个人，很可能与十年前那个戏班有很深的渊源。”

    李元芳在密室角落发现了一卷泛黄的纸，展开一看，是一幅戏楼的结构图。

    图上标注了戏台的位置、观众席的分布，以及……几处特别的标记。

    他指着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几个位置。

    “大人。”

    “您看这里，戏楼的天花板、墙壁、地板，都有特殊的标记。”

    “这些地方被人改造过，加了夹层和回音壁。”

    琴无弦凑过来看，眼中闪过恍然之色。

    “这就对了。”

    “归夜楼的建筑结构被人为改造过，声音可以在楼中反复折射、叠加、放大。”

    “普通人听不到那种低频音波，但坐在特定位置的观众，脏腑会受到共振。”

    “凶手选在归夜楼作案，不只是为了装神弄鬼，更是为了利用这里的建筑结构放大音波功的威力。”

    狄仁杰将结构图小心收好，看向李元芳。

    “元芳。”

    “你去查查十年前归夜楼修缮的记录。”

    “看看是谁改造了这些夹层和回音壁。”

    李元芳领命。

    就在此时，密道上方的洞口猛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如燕警觉，双刀一横，低声道。

    “有人来了。”

    “脚步很轻，是高手。”

    众人屏住呼吸，李元芳持刀守在洞口下方。

    脚步声在洞口停住了，片刻后，一只火折子从上面扔了下来，火光在空中翻滚，照亮了整间密室。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洞口跃下，落地无声，手中一柄细剑直刺李元芳的咽喉！

    李元芳侧身闪避，链子刀横扫，刀头与细剑碰撞，火星四溅。

    那黑影一击不中，身形一转，已到密室角落，背靠墙壁，细剑横在身前。

    火光下，那人一身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身形瘦削，像是个女子。

    如燕双刀如雪，从侧面杀到。

    黑衣人细剑一抖，剑光飘逸，与如燕连过三招。

    她的剑法诡异，每一剑都带着一股阴柔的力道，如燕的双刀竟被震得微微发颤。

    箫无影从怀中取出竹笛，吹奏了一个短促的音符。

    笛声在密室中回荡，黑衣人身形一顿，剑招出现了瞬间的破绽。

    李元芳趁机链子刀缠住了她的细剑，用力一拉，细剑脱手飞出。

    黑衣人弃剑，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刀，双刀齐出，攻向李元芳。

    她的刀法比剑法更加凌厉，双刀翻飞，如同两只蝴蝶，在火光的映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