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雄的伤势在清风道长的救治下渐渐稳定下来。

    烈火草熬制的药汤灌入腹中，他胸口的冰霜开始融化，体温也慢慢回升。

    但清风道长说，寒气已经侵入骨髓，至少需要静养三个月才能恢复。

    在此期间，他不能动武，甚至不能下床。

    狄仁杰将帅府的事务暂时交给副将刘威。

    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将，跟随慕容雄征战多年，忠心耿耿，办事稳妥。

    刘威将云州的城防部署、兵力分布、粮草储备一一向狄仁杰禀报。

    云州城中共有守军八千人，其中三千是骑兵，五千是步兵。

    粮草够用两个月，箭矢充足，只是守城的器械有些老旧，急需修缮。

    狄仁杰让刘威派人加紧修缮城防，又让曾泰去统计城中铁匠和木匠的人数，准备打造新的守城器械。

    李元芳在城中查访了三天，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那是个卖皮货的商人，姓胡，四十来岁，操着一口幽州口音，在云州城做生意已经三年了。

    他每隔几天就会出城一趟，说是去附近的村子收购皮货，但每次回来，马车都是空的。

    李元芳跟踪了他两次，发现他出城后并没有去村子，而是绕到城北的一片树林中，与一个蒙面人见面。

    “大人。”

    “属下怀疑那个胡掌柜就是给冰煞通风报信的内奸。”

    李元芳将跟踪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那个蒙面人，身形高大，穿着白色斗篷，与周校尉描述的刺客很像。”

    狄仁杰沉吟片刻，说道：“不要打草惊蛇。”

    “继续盯着胡掌柜，看看他还会跟谁联络。同时，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细，看看他三年前来云州之前是做什么的。”

    李元芳领命，转身离去。

    午后，凤凰从城楼上下来，带回了突厥人的动向。

    突厥左贤王阿史那默鲁的大军驻扎在云州城北三十里处的草原上，营帐连绵数里，旌旗遮天蔽日。

    他们虽然没有攻城，但每天都会派小股骑兵到城下挑衅，射箭骂阵，企图激怒守军出城迎战。

    慕容雄受伤后，刘威下令紧闭城门，不许任何人出战。

    突厥人骂了几天，见守军不动，便退了回去。

    “大人，属下在城楼上观察到，突厥营中有一座白色的大帐，帐顶插着一面白旗，旗上绣着一朵蓝色的冰花。”

    “那里应该就是冰煞的住处。”

    凤凰指着地图上的位置：“他每天都会出帐巡视，身边跟着几个突厥武士。”

    “他的武功很高，隔着很远的距离，属下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

    狄仁杰将冰煞的住处位置在地图上标注出来，又问：“铁旗盟那边有消息吗？”

    凤凰摇头，看向狄仁杰：“还没有。”

    “铁旗盟在群山之中，地形复杂，属下派了几拨探子，都没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不过，从被劫军粮的路线来看，他们应该在云州东南一百五十里处的恶虎岭一带活动。”

    狄仁杰将“恶虎岭”三个字记在心里。

    ……

    傍晚，琴无弦和箫无影从城墙上下来，面色疲惫。

    她们用音波功探测了城外的地形，发现城北的雪原下有地道。

    地道不长，从城外挖到城内，出口在城北的一间废弃民房中。

    这应该是冰煞上次潜入城中的通道。

    狄仁杰让李元芳带人去封堵地道，又让刘威加强对城北的巡逻。

    ……

    入夜。

    狄仁杰正在书房中研究恶虎岭的地形图，曾泰忽然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面色凝重：“恩师。”

    “有人从城外射进来一封信，指名要交给您。”

    狄仁杰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只有一行字：“狄大人。”

    “三日后，子时，城北雪原，恭候大驾。若带一人，格杀勿论。”

    落款处，画着一朵蓝色的冰花。

    狄仁杰攥紧信纸，手微微发颤。

    冰煞约他单独见面，又在玩同样的把戏。

    他若去，是陷阱。

    若不去，冰煞会继续杀人。

    他将信递给曾泰：“去请元芳来。”

    ……

    李元芳看了信，脸色铁青：“大人！”

    “不能去。”

    “这明显是陷阱。”

    “冰煞武功高强，您一个人去，凶多吉少。”

    狄仁杰摇头，看着李元芳：“本官若不去，他就会在城中制造混乱。”

    “城中百姓无辜，我们不能让他们再受伤害。”

    “本官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