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灵儿答应了狄仁杰要求后的几天里。

    狄仁杰没有立刻离开沈氏医馆。

    他在医馆对面的茶楼订了一个雅间，坐在窗前，目光始终盯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

    凤凰带着两名梅花内卫隐藏在医馆后院，琴无弦和箫无影在医馆两侧的屋顶上，以音波功监听方圆百丈内的所有动静。

    李元芳守在狄仁杰身边，如燕在楼下警戒。

    清风道长没有回自己的医庐，而是留在沈氏医馆中，名义上是帮燕灵儿整理药材，实则是为了保护她。

    同时也为了在燕无归出现时，能以药物辅助制住他。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茶楼，照在狄仁杰疲惫的脸上。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依然高度集中。

    李元芳端着一碗茶放在他面前，低声道：“大人。”

    “您已经盯着对面两个时辰了，歇歇吧。属下替您看着。”

    狄仁杰摇摇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燕无归有伤，以他的性格，不会在外面拖太久。”

    “他一定会来找燕灵儿。”

    “他的伤势，只有燕灵儿能治。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

    李元芳道：“大人，若燕无归来了，咱们真的不抓他？”

    狄仁杰沉吟道：“先让他和妹妹见面。”

    “若能劝他收手，比抓他更好。”

    “若他不听，再动手不迟。”

    “不过，你让弟兄们做好准备，不要让他跑了。”

    李元芳点头，下去安排。

    ……

    申时三刻，沈氏医馆门口的百姓渐渐散去。

    燕灵儿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准备关门，忽然一个黑衣人从巷口闪出，脚步匆匆，直奔医馆。

    他的身形虽然快，但动作有些僵硬，显然身上有伤。

    凤凰在医馆后院看到这一幕，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梅花内卫做好准备。

    琴无弦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琴弦，箫无影的竹笛横在唇边。

    狄仁杰在茶楼中站起身来，李元芳握紧了链子刀。

    那黑衣人走到医馆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门没有关，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就开了。他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燕灵儿正在柜台上整理药材，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那个黑衣人，手中的药包掉落在地，药材散了一地。

    她盯着黑衣人，嘴唇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哥……哥哥……”

    黑衣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苍白而冷峻的脸，正是燕无归。

    他的右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左脸颊也有一道新添的擦伤。

    他看着燕灵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欣慰，有痛苦，也有深深的疲惫。

    “灵儿，你长大了。”

    燕无归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燕灵儿扑上前，抱住他，放声大哭。

    “哥哥，你这些年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也死了……我以为你也死了……”

    燕无归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却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间医馆，停在了后院的门口。

    凤凰从那里走了出来，手中握着长剑，但没有出鞘。

    “狄仁杰的人。”

    燕无归冷冷道，松开妹妹，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燕灵儿连忙拉住他的手，急声道。

    “哥哥，别动手！”

    “狄大人是好人！”

    “他知道我们的冤屈，他答应替父亲翻案！他让我劝你收手！”

    燕无归盯着妹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松开了刀柄。

    他转身，对着后院的方向，沉声道。

    “狄仁杰，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茶楼的窗户被推开，狄仁杰站在窗前，与燕无归隔街对视。

    他缓缓道：“燕无归，你妹妹在这里，本官不想在你妹妹面前抓你。”

    “你若愿意谈，就上来。”

    “若不愿意，本官也不勉强。”

    燕无归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妹妹满是泪水的脸，终于点了点头。

    他对燕灵儿道：“灵儿，你在这里等我。”

    然后推开医馆的门，大步走向对面的茶楼。

    李元芳在楼梯口拦住他，搜了他的身，将他那柄黑色短刀取下。

    燕无归没有反抗，任由李元芳搜身。

    他走上二楼，在狄仁杰对面坐下。

    狄仁杰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燕无归没有喝，只是盯